都世 第二十八集 (16人评价)


 第二十八集

与叶泉林一样,自从把复活女领回家后,如何将她重新送回到殡仪馆成了楼汉夫一直的苦恼。他与叶泉林有过约定,一个月后完璧归赵。可现在出了这档事,让他该怎么做?以前有位同学在闲聊时问过他一个脑筋急转弯,“人从什么地方出来后就回不去了?”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后来那位同学大笑道:“从你妈的····噢不,从你娘胎里出来后你还回得去吗?”楼汉夫如果现在遇上这问题那他肯定有更妙的答案。可惜这个答案只能引来自己无尽的苦叹。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孤男寡女的藏身于同一窝棚下算是什么事,被人发现会滋生出多少篇章。

除了这个具体问题外,楼汉夫还有一个与叶泉林相似的境况,那就是爱做噩梦。经常梦见自己一个人,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活剥小动物。那些小动物在自己的手术刀下挣扎,拼命抗争着。最后阴魂化为一篓篓青烟,缠绕着自己,久久不散。好像非得牵手他一同奔向另个世界。

如果说梦见自己解剖小动物与他的职业性质有一定的关系,外科医生为了手不生疏,隔三差五用小动物练练手没什么好奇怪,那昨天的那场噩梦就与自己的职业毫无关系了。在那场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了一名厨子,是那种在电视镜头前向广大食客展示技艺的大厨。在现场他要向台下展示的那道菜叫“清水煮活鱼”。而且那鱼不是一般的鱼,而是带点灵性的迷你八爪鱼。这种鱼通身洁白,脑袋上两只大眼睛水灵水灵的。脑袋下八条秀气的长腿犹如仙女的长裙在水中飘逸。楼汉夫做得事情很简单,就是用手指从水晶容器中抓起一条八爪鱼,然后将其投放到身边的沸水锅中,最后看着它挣扎地死去···

不过在梦中最挣扎的不是鱼,而是楼汉夫自己。因为在他抓起第一条鱼时,那鱼儿明显知道自己将惨遭毒手。于是将八只小爪紧紧抓住容器的边沿,死不松手。那双眼睛更是让人心碎,流着泪哀求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

楼汉夫彻底崩溃了,他是挣扎着,带着哭喊从梦中挣脱出来的。醒来后急促的呼吸久久不能平息。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才有所平静。平静后他庆幸那只是场梦,而且是场多少让人有所安慰的梦。因为直到醒来他也没能将那条鱼投入锅中。鱼儿胜利了,他解脱了。

他真的解脱了吗?不见得。可以这么说,解脱的仅仅是那场梦而已,面对睡在隔壁房间的那条“美人鱼”,以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该何去何从?他真的无比纠结。送回去,不太可能。留下来,不现实。到了时间必须交账,自己不能不守信用。再说了,你能把一个大活人一直藏在家中?一旦被外人发现,那自己则成了什么了?人面兽心的恶魔?还是···什么都有可能。

楼汉夫虽说是名大夫,其实也是名患者。因为在他身上存在两种精神疾病,一种是强迫症,另一种是焦虑症。这两种病症叠加在一起时就会生成更为要命的病症。这种病症目前还未命名,所以暂时只能用楼氏综合症来代替。这种病症最大的特点是,它会让你把问题越想越复杂,越想越极端,直到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行为失控。

黑暗中楼汉夫用手支起身子,坐直后掏出烟盒,点上一支,吸上几口后,混乱的意识有了恢复。他知道刚才的那场噩梦是有根源的,根源是在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某种潜意识。这种潜意识让他有一种本能的愿望,希望复活女能重新回去,回到她该去的那个世界。那样的话他就真的解脱了,不再担心交不了帐,也不再担心一个半痴半傻的“疯娘们”会砸在手里,不知如何处理。

根源找到了,但一件更让他担心的事情接踵而来,他担心自己的这种潜意识会突然间壮大,而后牢牢支配住自己的行为,让自己行为失控,成为一名变态者。他是医生,知道这一切是有可能发生的。尽管他现在还能掌控得住,但他也清楚,楼氏综合症会让人产生烦躁,而且这种烦躁是可以积累的。当积累到一定程度,烦躁到了极点,他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就很难讲了。他曾接触过把亲儿子抛出窗外的精神病者,造成的原因就是烦躁。小孩得哭闹让他失去了理智。自己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吗?刚刚做的噩梦让他对自己有了警惕,这世界上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的情绪绝对不失控。他决定现在必须当机立断,制止住某种不该有的苗头,尽管这种苗头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会发生。

一番深思熟虑后,楼汉夫决定报警,让警方去处理这滩烂事。当然在报警之前他要向叶泉林做个通报,让双方的口径统一,免得到时把事情说复杂了,甚至上纲上线把自己给说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楼汉夫没有带复活女一同去见叶泉林,而是一个人带点神秘兮兮地把对方从单位里叫到一家茶楼,然后坐下面谈。他怕带上她会把对方吓着,以为见鬼了。痴呆女总会让人产生那种错觉,何况她是从殡仪馆里拉出来的。

由于茶楼就在殡仪馆附近,所以叶泉林很快就赶到了。一见面,待对方坐下,楼汉夫就开口问道:“泉林啊,大哥这次可能要食言了···”

“怎么回事?”也许是早有预感,叶泉林立马就听明白了,对方可能要延期归还那具“肉身”。他想简单了,不是延期,而是拒绝。

楼汉夫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知道这事对于对方也是棘手,心中不免流露出内疚。这内疚让他一时不知怎么说,只好双手握杯,不停地摇头,好像很替对方着想。

“是不是不太顺,要多借几天?”叶泉林见恩人如此犯难,只好把话说得缓和,以免对方难以继续。可说完后对方依旧摇头。这下他预感情况可能有些严重,说道:“有人已经来认领过,我怕时间太长会遭人怀疑。”说完,瞟了对方一眼,对方还是老样子,于是继续说道:“大哥,是不是可以这样,你尽快些,我这边再按排下,尽量不要超过两个月。两个月后我用来补缺的那具可能要处理了,到时我可能会很难办。”

楼汉夫见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对方不比刚开始那般自如,而且还错误理解了自己的本意,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只说了:“泉林啊,我对不起你,你大哥这次可能要还不上那具‘货 ’了。”楼汉夫把一句十分绝对的话说得留有余地。

“怎么?怎么就还不了了呢?”叶泉林一听,惊愕道。脸色都变了。

“泉林啊,是这样的,那具‘肉身’她活过来了。”

“活?活过来?你···你是说···”叶泉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千真万确,她活过来了。”

“大哥,你,你别吓我。你如果不想还,你可以直说。你可不能瞎编胡造来蒙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叶泉林结巴地说道。

“我不骗你,的确是这么回事。我是你大哥,我能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来赖账?”

“你,真的没骗我?”

“我说过了,我是你大哥,我不会用这种低劣手段来害自己小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楼汉夫用无比诚恳的语调说道。

叶泉林见对方这么说,终于将怀疑转化为了半信半疑,坐在一旁自言自语起来“活了,活了,那我这边怎么办?”

“泉林啊,你看是不是可以这么办,我们趁早赶紧报警,警察调查就直说,把从头到尾整个过程都坦白了,我想应该没事的。”

“没事?”叶泉林见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心里猛然间产生一股冲动,并带着激动说道:“有那么简单吗?现在晚了,大哥,我刚才已经说过,警察已经带人来认领过,而且已经有好几次了,现在报警,那前面几次我该怎么说,我没法说清啊,大哥。”说完,见大哥不应答,于是加了句:“对,你说得对,你是没事了,甚至还立了一功,因为她是在你手里活过来的,而我呢?你想过我没?我就惨啦,说不定这事会让我丢饭碗的。”

“有那么严重吗?我知道你可能为了掩盖,做了些手脚,但也不至于····”

“不是不至于,是板上钉钉——明摆着的事。大哥,你想想,这事对我来说是不是属于知法犯法?它的性质跟银行金库里的看守监守自盗有什么区别?我说丢饭碗还是轻的,指不定会坐牢。”叶泉林道。

楼汉夫这下听明白了,对方说的有道理,盗墓贼盗出活人来不代表你就合法,就可以逃脱罪责,顶多它能让你轻判两年。抢银行就是抢银行,不能因为用抢来的钱拯救了谁而改变抢银行的性质。自己在这方面的确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没考虑到对方。对方绝对会被这事牵连,受处分。最终丢饭碗走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怎么面对他的家人?要知道一家人全靠他一人的薪水维系···

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

 

邹园长请韩姑娘和孙警官吃饭后没几天,果然又有事求到这对小情侣。
   这天,邹园长把韩姑娘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坐下后道:你看,半个月前我的话没说错吧。
   韩姑娘:园长,半个月前你说什么了?
   园长:我说如果划车位那事你帮了,而我不谢的话,下次有事我怎么好意思开口,现在果然又有事想请你帮忙了。
   韩姑娘:什么事?该不会是又是罚单的事吧。
   园长:不不,如果那事我肯定不会再开口了,那事太为难你们了。
   韩姑娘:谈不上为难,能帮上就应该帮,园长,到底什么事?
   园长:是这样的,我们幼儿园现在想做大,做大就需要有个形象大使,最好是个男的,哦不,一定要是个男的,这样才体现我们幼儿园的办园风格,阳刚吗,女的就变得阴柔了,阴柔不是我想要的风格。说完,停顿了下,继续道:不瞒你说,我一直在物色这个人,但我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满意的,那个幼教中心的体育老师,你知道的,我找过,虽然模样不错,但要价太高,而且喜欢抽烟喝酒,我不喜欢,还有那个舞蹈学校的教练,你们班有几个在他那学的,我也了解过,了解的结果很不满意,发现他有好几个女朋友,其中一个还被他搞大了肚子,这种人我怎么会放心,你说呢?
   韩姑娘:男人吗,长得帅,舞又跳得好,喜欢的人多,自然任性,依我看,没什么,愿意就好。
   园长:韩老师,你怎么能这样看问题,长得帅就可以任性?可以交一堆女友?
   韩姑娘:我不是说了吗,对方愿意就好,这没什么。
   园长:怎么会没什么,太有什么了。
   韩姑娘:园长,如果你需要对方长得帅,又要对方不任性,那这人太难找了,可以说没有啊。
   园长:怎么会没有,你们家那位就不错。
   韩姑娘:园长,你说谁呀?
   园长:你们家那位还有谁,孙警官呀。
   韩姑娘:他?他帅吗?
   园长:什么话,我真不知道你是眼神出了问题,还是标准太高,上次你拍视频,人家都把他当成宋钟基了,你还说他不帅,太过分了吧?
   韩姑娘听后也笑了笑,笑后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什么。
   园长见对方只笑不开口,于是自己道:韩老师,所以呀,今天想让你帮个忙,帮我去问一下,问问孙警官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如果有,我想聘他担任我们园的形象大使,你看怎么样?
   韩姑娘听后只是笑,不表态。园长见状,小声道:至于酬劳嘛,我们私下商量,一年多少钱,你先开个价,我看合适就接受,太高呢,也会砍的,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有太多的顾虑,你说呢?
   韩姑娘:园长,你想多了,我顾虑的不是这个,也不是我家那位模样是不是合适,我是顾虑他的职业,他是国家公务员,公务员是不可以在外从事商业活动的,这一点是有明文规定的。
   园长听后没有长思,而是马上接上道:这一点你放心,我有办法,我会说你家那位是义务为我们园担任形象大使,分文不取,然后我会把你的工资往上提,这样一来人家就说不上什么了。
   韩姑娘听后依然笑一笑,道: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你给我提工资,其他老师会怎么看?现在工资奖金都是透明的,我突然比其他老师高出一大截,人家会怎么想?
   园长:这,这…。想了半天,道:那这样,如果你那位愿意,成为我们园的形象大使,那我直接提你当副园长,让你拿年薪。
   韩姑娘:这样更不行,这样一来,那些有资历的老师会怎么想,说不定想不通,一生气,走了,这些老师是我园的优质资源,她们的价值远超过一个形象大使。韩姑娘正说着,听到门外有人叫她,于是趁机起身离开,离开前 听园长道:按你这么说,这个形象大使算是没戏了?
   韩姑娘:再找找,或许不难。说完,离开房间。
   园长见对方离开,道:我看来看去还是孙警官好。

   复活女走出卧室,寻着几天前电脑开机声传来的方向,走进书房,来到书桌前,看了眼桌面上的电脑屏,用手触摸了一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坐下后拉出键盘托,看了一眼后,将手指轻轻搭上,塔上后,敲击了几下,感觉似曾相识,再次敲击,随着键盘声的落下,脑海中沉睡的画面被激活…
   画面依旧在法国,在巴黎,在塞纳河边的一所大学,在大学的实验室,应该是生物分子实验室,有位酷似自己的女留学生穿着白褂,坐在电脑屏前,绘制着生物分子模型。
   分子模型在键盘的操控下,由平面变为立体,由静态变为动态,一切都在听从自己手指的指令。
   画面一阵雪花,雪花后电脑屏上的模型变成一串串符号和数字,这些数字背后可能是一组组数据或者参数。
   数字开始由跳动变为闪烁,接着电脑黑屏,随后实验室的照明开始或明或暗,再后来,室内报警器响起,响个不停,怎么会这样?复活女从挣扎中睁开眼,睁开眼后发现,是客厅内的座机在响个不停…
   复活女站起,走出书房,来到客厅,提起放置在沙发转角上的电话。
   电话是雷斌打来的,开口就道:你怎么忙得连手机欠费都不知道,害我跑到你前妻那要你的座机号,你前妻不说,我还以为你换了手机号,手机里说你已停机,我也一时糊涂,给你充上不就行了,好了,现在既然打不通,我等会儿再给你充,一千够吗?
   复活女:你找谁?我听不出你要找谁。
   雷斌:打错了?不会吧?哦,对不起,你是…。
   复活女: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刚醒来,他说我失忆了,需要慢慢恢复。
   雷斌:失忆了?什么意思?你…
   复活女:我刚才看到电脑屏上有很多数据,你是不是来问那些数据的?
   雷斌:数据?哦对,问题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复活女:从实验室的电脑上看到的,突然停电了,数据可能会丢失,但愿不会是最重要的。
   雷斌:哦,不要紧,丢失就让它丢失,我要说的是,我肯定是打错电话了,什么前妻不前妻,没有那回事,我喝多了,拨错电话了,你千万别当真。说完,挂的电话。

   楼汉夫接到前妻的电话,电话里道:你手机欠费了,我替你充上了,你看一下,下次别再给我丢脸。说完,挂了电话。
   楼汉夫接完电话,刚要把手机塞回兜里,铃声又响了,这回是雷斌打来的,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唉,奇怪,怎么这次又打通了,可能真闹鬼了。
   楼汉夫:什么事?快说,我马上要出去。
   雷斌:我还能有什么事,催你呗。
   楼汉夫:我不是答应你,尽快嘛,再催我,我要翻脸了。
   雷斌:别,一千万别,不过有件事你可能真要和我翻脸,我提前向你赔礼道歉。
   楼汉夫:什么事要和我翻脸?
   雷斌:刚才我往你家里打了个电话,一个女的接的,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你有前妻,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说我打错了,现在我跟你统一一下口径,如果问起来,就说你有个朋友,中午喝多了,拨错了号码,把张三家的号码当成李四家的,记住没?
   楼汉夫: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看你的确喝多了。说罢,狠狠地挂了电话,上车走人。

   既然儿子承认借车是为了追女孩,那母亲自然会找机会了解情况。这天,郭琪因为写社会调查报告需要点材料,他想到母亲手头可能有,于是给母亲打了电话,电话里问道:妈,你两年前跟我说起过的,关于推进城乡一体化改革的民调报告现在还能找到吗?
   母亲:你要那干嘛?
   儿子:我现在也在做社会调查,我想看看你那上面有没有我需要的相关数据。
   母亲:那些数据现在还能用吗?
   儿子: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想看看,做个参考。   
   母亲:哦,这样,让我想想…哦记起来了,那份民调报告…我好像打印了一份,放在家里…好像是书房的资料柜里。
   儿子:你能确定了?
   母亲:应该不会错,放在书房资料柜的某个文件夹里,你现在就要用吗?
  儿子:是的。
  母亲:那我给你找找,正巧我在家,准备晚上的航班,去深圳。
  儿子:哦不,你准备你的,我自己回来找,资料柜里有很多我的资料,你别给我翻乱了。
   母亲:那也好,你有时间就自己回来一趟,我刚好有件事想问你。
   儿子:什么事情?
   母亲:回来说吧。

      郭琪打的回到家,刚进屋,母亲就将儿子拉到身边,然后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母亲道:那份民调报告你不用找了,妈已经替你找到放好了,现在妈想问你件事,你借你老爸的车追女孩,这事你还没向我汇报,快跟妈说说,说说那女孩的情况。
   郭琪没有想到母亲会问这个问题,摇头抓脑不想说,母亲见状再次催促道:你想不想要那份报告?不说妈不高兴了。
   儿子听后无奈道:有什么好说的,又没追到手。
   母亲:没追到手可以说说进展啊,如果进展不顺,妈说不定还可以替你出出主意。
   儿子:出什么主意,人家现在对我冷若冰霜。
   母亲:冷若冰霜不代表不喜欢你,既然她愿意单独跟你出去练车,那肯定对你还是有一份信任的,不然她不会那么做,你说呢?
   儿子:信任有什么用,要爱慕才行。
   母亲:信任是爱慕的开始,或者说,爱慕是要用信任来体现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快告诉我,她叫什么?是你学妹吗?
   郭琪:是我学妹,叫什么告诉你有必要吗?算了,我还是过几天再向你汇报吧。说完,站起,准备离开,这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楼彦来的。
   郭琪看了一眼母亲后,接通电话,接通后,小声道:你好什么事?
   对方:在开会吗?开会我就等会儿再打过来。
   郭琪:没有,你说就是。
   楼彦:学生会组织的公益活动宣传画我已经设计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一下,提点意见,如果要改,趁打印之前改掉。
   郭琪:行,到时候我过来看一下,明天上午怎么样?你有课吗?
   楼彦:上午有课,下午3点以后没有。
   郭琪:那好,明天下午3点以后我来找你,到时电话联系。说完,双方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郭琪将手机塞回衣兜,这时母亲凑上前,问:是那女孩吗?
   郭琪没有回答。
   母亲:听声音蛮甜美的,人长得肯定不错。
   儿子离开坐席,道:妈,你还有这种辨识力,能从声音中听出对方的长相?
   母亲:什么叫母亲,即使不听声音,我也能从你的眼睛中看出她的模样。说完,跟在儿子身后。
    郭琪:好好好,亲爱的母亲,你儿子现在要到书房找他当年的日子,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母亲:不行,既然说到这份上,我得看一下这姑娘到底长得啥样,不然你妈今天一天都会心神不定。
   儿子:你想跟我去学校?
   母亲:不用去学校。说完,停顿了一下,道:既然你和她接触不是一两天了,那手机上肯定有她的照片,拿出来给妈看看,了了你妈的心愿。
   儿子见实在绕不过去,只好重新掏出手机,掏出后,重新将母亲拉到沙发旁,坐下,而后打开相册,一张张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张,指了指,递给母亲。
   母亲有点老化,赶紧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老花镜,开始仔细辨识,边 辨识边问:你说的是中间那个?
   郭琪:是的。
   母亲得到肯定后,将视线定格,定格后仔细,看着看着皱起眉,问了句:这不是楼彦吗?
   郭琪: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她?
   母亲听儿子这么说,慢慢放下手机,然后把脸转向儿子,说了句:这姑娘,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我觉得…
   儿子:妈,你现在怎么又改口这么说了?这女孩你是不是认识?
   母亲想了很长时间,最后道:认识,我以前同事的女儿,她父母前不久刚离婚,所以…
   儿子: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追她妈。
   这次轮到母亲不说话,而是站起,站起后走开…

   陈天是校足球队的守门员,这天他正在场上训练,准备几天后的比赛,突然有人跑过来告诉他,他放在场边的手机在响。听后,他赶紧跑过去,接起,不想对方已挂了。他看了看来电号码,是个陌生号,也许打错了,于是决定重新回到场上,刚跨出一步,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于是赶紧接起,接起后开口就道:谁呀?
   对方:哦,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是陈天吗?
   陈天:是,是我,你是…
   对方:哦,没打错,是你,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楼彦的母亲,我姓何,你可以叫我何阿姨。
   成天:哦,何阿姨,对不起,我刚才没听出是你,你有什么事吗?
   何亚莉:是,是有件事想让你帮个忙,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再明确一下,听楼彦说,你父亲是我市公安局的陈局长,是吗?
   对方的问题有点突然,这让陈天一时很难开口回答,他想了很长时间,道:阿姨,是这样,一般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是否认的,但楼彦是我学妹,而且挺要好,所以我也不回避,阿姨,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何亚莉:你能这么说,我真太谢谢你了,是这样,是关于楼彦考驾照的事,这事你可能也知道,我呢,作为她的母亲,我想她能早点把驾照拿出来,一来了却心愿,二来是想赶下半年的车展,有些车型只能在车展上遇到,但现在的问题是,车管所每月分到她们驾校的考试名额很有限,再由驾校分到她教练手上的一名额就更有限,每个月只有区区五六个,我这么说你可能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想法是,能否通过某种特殊途径,让小珂,哦不,楼彦早点拿到名额,早点参加考试,你看这事…
   陈天:阿姨,我懂了,我能明白你想说的。说完,想了想,道:这样吧,阿姨,你把楼彦学妹的教练姓名,还有驾校名称,用短信发给我,发给我后我就知道怎么做了,剩下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你看这样可以吗?
    何亚莉:可以可以,我马上就发给你。说完,又加了句:哦对了,我想再问一下,这事难不难办?需不需要什么费用?如果需要,你一定要跟我说。
   陈天:阿姨,如果需要费用我就不帮你了,至于难不难办,我说过,不用你们操心,楼彦是我学妹,作为学长,没有理由不帮忙,阿姨,你说呢?
   何亚莉听后笑了笑,道:那好,谢谢了,我这就把短信发给你。
 
   香港中环金融街8号四季饭店二楼礼堂,隆泰/禾亚合并记者招待会在此举行,来自香港各大媒体记者云集于此,招待会准时召开。首先由会议主持人宣布招待会开始。
   主持人:各位记者,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我们荣幸邀请到台下各位媒体记者,感谢你们前来参加隆泰/禾亚两家公司合并的记者招待会,在此,我代表两家公司的股东和身后的公司董事会成员,欢迎大家。说完,转身面向身后的嘉宾,道:请容许我代表关注我们两家公司发展的各界人士,向在座的公司董事会高管,以及两位董事长,对于你们的到来表示感谢。说完,回过身,面向台下,道:通过这次记者招待会,我们要达到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通过你们向外界宣布,隆/禾两家公司合并,第二个是,希望通过这次记者招待会,加深我们公司与你们媒体界的沟通与了解,第一个目的我想已经成功达到,所以我们现在进入招待会的第二项内容,回答你们的问题,好吧,现在可以开始了。说完,转身,走到嘉宾席的最末端,坐下。
    有女记者抢先站起,道:先问两位叫董事长,你们两家公司合并后新公司的名字叫什么?为什么迟迟不作公布?是不是合并过于仓促?如果是,那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原因造成这种仓促,谢谢,请两位董事长中的一位回答我的问题。
   李翰文没想到有人会问这个问题,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未婚妻,发现对方也侧过脸看着他,看他后,示意由他来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只好转回头,看着台下,想了想道:首先我想说的是,不是因为仓促,我们两家公司合并已经酝酿了有十年时间,十年不能算短,你说呢?说完,停了停,道:按理说,我这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就可以不回答了,(台下有点笑场),但我觉得你抢得第一个发言不容易,所以把你的第一个问题也答了,至于我们新公司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迟迟不予公布,我想是这样,造成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名字,而是合适的名字太多,我们一时确定不下来,不知我的回答能否令你满意,谢谢!
   女记者有点被戏弄,觉得很没面子,她决定找机会反击,这时一位男记者抢得机会,站起道:两位董事长,你们好,我想问的是,据我所知,你们两家公司合并在你们各自公司董事会里是有分歧的,我不想证实分歧是否存在,因为我知道,你会回答我,分歧很正常,分歧不可避免之类的话,我想证实一下,分歧点在哪?有传闻说,分歧是因为李翰文董事长在外面有女人,甚至不止一个,这个问题两位能回答一下吗?
   李翰文对这个问题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即使这样,听后依然内心恼火,恼火得不愿回答。不过这次未婚妻很善解人意,听完提问后,立即作出反应,道:这个问题可能我更有权作出回答,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夫李翰文先生是个有节操的人,有节操的人可能更容易受到攻击,因为你们会用圣人的标准去衡量他,去要求他,甚至比我说的更为苛刻,因为通过你刚才的提问我就可以看出,你问我未婚夫,在外面是否有女人,这是个什么问题?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因为你再回问一个未婚男子,问他是否有婚外情,我不想得罪你,但我不得不指出你的错误,对不起,希望你认识到自己逻辑上犯的错误,同时我希望,我的回答没有伤害到你,谢谢。
    陈思思的骁勇让台下记者不再敢贸然出击,犀利之风立马有了收敛,因为记者也怕丢饭碗,于是接下来的问题平和了许多,台下一阵沉默后,有人问了个柔情的问题:请问两位,你们的世纪婚礼定在什么时候?会选在什么地方?会邀请哪些嘉宾?谢谢。
   面对这个问题,两位新人相互对视后,知道接下来不会有难题了…

   西餐厅内,幽暗的灯光下,何亚莉将一份牛排细细切分好,然后连同瓷盘一起,递放到罗炳天面前,之后将对方盘中尚未切分好的牛排端过,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切成小块,用刀叉叉起,咬进嘴里,细细品味。
   罗总:治大国如烹小鲜,上次托你完成的那件事做得怎么样?
   何亚莉:什么事?
   罗总:危机公关预案,忘了?
   何亚莉:我还以为你忘了,或者不想再提。
   罗总:这是大事,不会忘的。
   何亚莉:要说预案,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随时准备好,面对记者,向媒体宣布,你和她已分居,一切个人行为只代表她本人,与公司一切业务没有关联。
   罗总听后没有说话,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楼汉夫跟往常一样,回到家,将餐盒放置在矮柜上,然后坐在复活女对面,观察一下气色,然后问上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精神状态如何?想起点什么没?
   对方依旧看着窗外,微微摇了摇头,不做应答。
   楼汉夫一般不会追问,与对方一样,默默看她,不说话。不过今天他还是说了句:有客户在催我要数据,所以今天不陪你了,餐盒放在柜上,我要到书房忙一段,有什么要我做的,叫我,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忙到很晚。说完,离开。




编剧:朱尘

手机号:13059702123

邮箱:zch2122@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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