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世 第四十三集 (28人评价)


第四十三集   

  楼彦没等电影散场就连夜赶到父亲的住处,见车就停在楼下,房间灯也亮着,知道在家,于是快步跑了上去。她想好了,如果不在,就打电话,问现在在哪儿,她必须立即找到他。如果对方说不方便,那她就等,等到对方方便后再当面跟他说。如果对方不想见自己,那,那就···反正人在着急时会把问题想的过分复杂,生怕窜出什么意料不到的邪门事。

楼彦飞快跑到顶楼,没有按亮过道灯就直接猛敲房门,嘴里不自觉地大声喊道:“老爸,快开门。”

楼彦敲门时,楼汉夫正在与她母亲通话。还好,通话已到尾声,可以随时挂断。在电话里楼汉夫恳请对方能宽限他几天,等他找到房子后再主动交出钥匙。对方回答很坚决,“不行”。并责难道:是不是那婊子要下崽了,想等到下了崽,手上有了新牌,再继续赖下去。回答当然不是,是对方想多了,自己一直守身若玉,甚至说出自己是为了你才这样。

对方当然不会再受骗,所以不但没被感动,相反,变本加厉地臭骂了他一顿,让他不用劳民伤财找房子了,直接到医院约个床位得了,最好是骨科,因为要修理他的人她已找好,赖着不走就拖出来打,识相点可以保他点脸面,找个没人的地方修理···

电话是在阁楼打的,而且依着窗,将头伸出窗外,所以旁人根本听不清,还以为他在抽烟。当楼汉夫听到有人敲门,挂了电话,下楼准备开门时,发现复活女已替他打开了房门。随后便听到一句:“阿姨,我爸在吗?”

没等复活女应答,楼汉夫就跟了上来。女儿见老爸一脸愁容,握手机的那只手还有些颤抖,判断刚才电话是老妈打来的。这段时间老妈对她管教的很严,生怕自己背叛她,跑到父亲这边。这不,人没到电话到了。

“是不是老妈的?”楼彦看着对方的手机,问道。

“是的。你怎么那么晚还跑过来?”楼汉夫说这话时丝毫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也许刚才的那个电话让他太失望,失望得有点让人万念俱灰,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冷漠。

“你···”楼彦看了眼对方,又看了眼旁边的阿姨,低头,没有等对方说什么,就自顾自地换了鞋,而后歉意地看了眼阿姨,轻轻拉了拉父亲,让他跟上自己,到自己曾经睡的房间。走近后,一边小声说了句:“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说说。”,一边带上了房门。

站在旁边的阿姨有些尴尬,但看得出她并不介意,因为她已经读懂了刚才对方的眼神。对方肯定为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赶过来,非常紧急,来不及与自己说明。或许也正为这个原因,让复活女此刻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即便隔着墙也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楼汉夫还以为女儿为了母亲而来,表情一直冷板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反正都到这地步了,对方还能怎么样。

“爸,这段时间你最好到外面躲一躲,你可能有麻烦。”两人一进屋,合上门,楼彦就说道。

“躲?躲什么躲?往哪儿躲?我想好了,她既然做得那么绝,那我就与她绝到底,就赖这了。看谁怕谁。这娘儿们真反了。”楼汉夫通过女儿,借机发泄了下。

“你,你说的她是谁?”楼彦眨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你妈呀。”

“她,她怎么啦?”

“你,你不是来帮你妈传话的?”

“传什么话?”

“最后通牒,说什么让我从这里滚出去,还说什么打断腿,我看她是···”

楼彦一听,很快明白过来,知道对方可能被母亲的狂言吓住了。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此时她不能充当“和事佬”,相反,她要利用下,这样就能使自己打出的直拳更有力。也只有这样,对方才能听从自己,知道大事不妙,必须跳出三界外,暂时到外避避。

“是的,她人都叫好了。不过我今天不全为了这个,还有件事比这更糟,你和那位阿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更糟?还有什么更糟的事能让我轮上?”楼汉夫不屑一顾地应道。

“有人投诉我,说你 ···”

“投去吧,是你表姨吧,爱怎么投就怎么投。我···”楼汉夫没等对方说完,打断道。脸上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比这更严重,有人揭发你,说你利用···利用阿姨的身体做活体实验。公安局开过会了,准备逮捕你,可能明天一早就来。到时很难说会重判。”楼彦说到这里,本能地看了眼父亲,发现父亲脸色“唰”地变青了,判断可能的确有这事,随即自己也跟着心头一紧,说道:“我不想看到你被人打断腿又被塞进警车,你是我爸呀。”

“我说过,我什么地方都不去。”楼汉夫依然顽固。

“爸,即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为阿姨,为所有爱你的人想想,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我真叫人把你···”说了一半,楼彦再次看了眼父亲,发现父亲的双眼已不朝向自己,而是朝向窗外,两只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包括嘴唇。

“我知道你可能缺钱,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点。”楼彦说完,从衣袋中取出一张磁卡,放在台子上,继续道:“卡里有五万块钱,应该可以够用上段时间。到时用完了,我会想办法再打进来。密码等下我会发到你手机上。”说着,泪水夺眶而出,擦拭后,走到父亲身后,搂住,带着哽咽说道:“千万不要马上回来,要回来至少要五年。等事情完全平息了,我会通知你的。你千万不要太倔,认了吧。”

对于此时的楼汉夫来说,他的确有些害怕,但害怕的不是什么重判,更不是被打断双腿,而是怕少儿时那段经历会重演。想当年,自己的小伙伴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给毁了,那句该死的话让对方知道,自己躺进的竟然是具棺材,一具装死人的棺材。这段经历太深刻了,深刻得让人一辈子都无法释怀。可以说,从那以后,一路走来,自己都背负铅铸的十字架,压得人身心疲惫。现在十字架眼看就要倒下,自己还能凭着那点残力将其扶住吗?

 

 市公安局某楼层会议室,这是该楼层唯一亮着灯的会议室,室内面对面坐着男女两人,男的是汪队,女的是童警官
   汪队:为什么明天早上就要实施抓捕,这里面存在太多的疑点,需要进一步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看情况,采取行动也不迟。
   童警官:调查已经很充分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抓捕行动再不果断,我担心会走露风声,一旦走露风声,什么后果都有可能发生。
   汪队听后摇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把问题复杂化了,失踪女肖瑾说的那些都是楼汉夫帮她编造的,目的是什么,我也说了,他顶多也就是帮人做伪证,当时我把情况分析给你听,你也同意,现在怎么突然怀疑起他在非法拘禁,这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可能,你想想,楼某人家里的那个女人,她有完全的行动自由,你还跟她交谈过,如果是非法拘禁,她为什么不趁机跑掉?
   童警官:因为那女的有可能喜欢上了楼某人。
   汪队:你这叫什么话,一边是非法拘禁,另一边是喜欢上对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童警官:不,不矛盾,在警校时我学过犯罪心理学,你也学过,但有可能你没学好,我学的比你好,现在我提醒一句,你是不是还记得什么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汪队听后没有表态,冷冷地看着对方。
   童警官见状,道:如果你忘了,那我可以用我的理解叙述一遍。说完,继续道:在拘禁过程中,受害人的命运掌握在加害人手里,时间久了,受害人会产生错觉,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救世主,这样一来,喜欢上对方就成为可能,于是造成我说的那种情况,能理解吗?
   汪队:我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对楼某人这么深恶痛绝。
   童警官:因为我是女人,我能比你们男人更真切感受到,被拘禁者内心的痛苦,同为女人,我一定要尽早把受害人解救出来,让加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这么做。
   汪队无言以对,不再质问。
   童警官:我知道楼汉夫是你朋友,可能关系还挺不错,但我们是国家法律的维护者,法律是不会跟你讲“义”的,什么大什么小,你心里应该有尺度,不用我提醒。说罢,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苦笑一声,于是继续道:陈局把这事交由我来办,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明天早上的抓捕你就不用来了,我带几个人去。
   汪队:你一个女的,我一个男的,我能躲在后面吗?说完,停了停,道:还是我来吧,我知道怎么做。
   …
 

楼汉夫终于决定听从女儿的劝告,离开这里,而且是即刻离开,不再留恋。

马上离开并不难,自己是个自由职业者,没人管得着。加上车子就在楼下,想去哪就去哪。但问题是走之前该怎么向身边的这位女人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带上她离开这里,原因是什么,不走的后果又会是什么。

匆忙中楼汉夫不可能编出一套能自圆其说的理由,他只能避重就轻地把自己如何隐瞒前妻,将对方银行卡中的存款盗刷,现在事情败露,对方逼自己马上还钱,同时要求自己立即搬离这套房子,因为房子属于对方,自己赖着属于非法,对方有权采取强制手段,强行收回。

正当楼汉夫准备抛出如果不走的后果,对方打断了他,说道:“不用说了,刚才你和你女儿的对话我无意间听到了几句,我知道问题可能并不简单,而且很可能跟我有关,因为···”复活女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不要乱猜,根本没有的事。”楼汉夫趁机打断道。

“我不是凭空乱猜,我是经过分析得出的,刚才你女儿说有人揭发你,说你用活体做人体实验,那个活体应该就是我。这段时间我帮你整理资料,也发现你在做类似的实验。”复活女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好像有什么需要她强调的,而后继续道:“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撒了谎,尽管那谎可能是为了对我好,不想让我知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因为我们极有可能是同行,我能理解这其中的合理性。”

“我对你撒谎?你真是这么想的?”楼汉夫开始回想,希望能找到自己曾经话语中的漏洞,那些不经意间说漏的话。可想了半天,还是无法想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会不会是···

“你说有人看到我落水,救起我,这我相信。但你说那人把我送到你这里是因为对方错把我当成了你的前妻,这就不对了。我与你前妻并不像,她来过这里,我们见过,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当时我被送到你这里是为了满足你的某种需要。这种需要就是我前面说的,你需要做项实验,关于活体机理方面的,是这样吗?”

楼汉夫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点头。当然这种点头并不是简单地承认,而是另有意谓。这种意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点头是希望对方尽快翻过这一章,直接跳过殡仪馆这一节,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向对方解释她是从那里钻出来的,从而那件最为核心的秘密就可以保全。要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它关系到那架十字架是否会倒下。

“既然你点了头,那就有可能存在另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会问得很严肃,你必须实话实说,不能再骗我。”复活女紧接着问道。

“什么问题?”楼汉夫心放了一半,转眼又紧张起来。

“告诉我,我被送到你这时,我是否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是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是这样的。”楼汉夫见可以绕过该绕的,放下心来,回答得干脆有力。当然,如此干脆也有原因,原因是:早在对方清楚之前,他就通过朋友关系,从警方手里调阅过一份属于她的验尸报告,在这份报告中有他感兴趣的数据,这些数据对他的课题非常重要,甚至意义非凡。

“那我就要感谢你了,是你救了我,把我从半道上拉了回来。尽管有可能我真的成过你的小白鼠,你是歪打正着救了我,但我还是要由衷地感谢你。英雄不问出处,救人无需原因。”复活女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书房。到后,站在电脑屏前,弓下腰,一手撑着身躯,另只手握起鼠标,并将鼠标放在垫上,不停地左右移动,眼睛则盯着屏幕。

“你,你这是干什么?”楼汉夫跟上前问道,

“不为什么,我要把你电脑中的所有资料、数据拷贝出来,带走。”

“你答应跟我走了?”楼汉夫问道。

“是的。噢不,不是我跟你走,是我带你走。”复活女说完,又开始操作电脑。

“你,你说什么?你带我走?”

“对,我带你走。”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现在的任务是快点准备一下,把该带的带上,我在这里忙我的,你赶紧忙你的去。忙完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两小时后,两大包背进离乡的必备物整理完毕。不过此时复活女这边好像出了什么岔子,可能是一份挺重要的文件一时找不到,必须一个一个文件夹打开找,这样势必很耗时。楼汉夫站在书房门口,想劝对方放弃,不想对方好似没听见,专心地寻找。

随她去吧,楼汉夫回过身,来到主卧室,看着略显狼藉的房间,一丝伤感油然而生。要告别了,自己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即使五年后能回,脚下这方空间也将物归原主,与自己无关。看着这张孕育过生命的床,回想起那段既蹉跎又浪漫的岁月,内心除了酸楚还是酸楚。永别了,但愿新主人能将这一切保留,千万不要“暴尸”街头。自己曾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因家庭破裂,房间里的家居物件被暴弃在野外,众日之下刺眼至极。

楼汉夫在最后看了眼房内的陈设后,习惯性地从兜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上口后坐了下来。他没有坐在床檐上,而是坐在靠近床沿的地板上。头侧仰着,头部枕着床铺边沿,闭上眼睛,吐了个很不像样的烟圈。就在他准备再吸一口,觉察到身边有人跟自己一样,靠着床檐坐了下来。

“很留恋?还是很不舍?”复活女坐了下来。

“有区别吗?”楼汉夫依然闭着眼睛,反问道。

“当然有。”复活女把双手围住双膝,说道。

“说来听听。”楼汉夫有气无力地随口应了句。

“留恋是主动的,不舍是被动的。我不知道你属于哪种。”

“哼”楼汉夫叹了声,说道:“你还有心思咬文嚼字,是想取笑我吗?”楼汉夫侧过脸,看着对方应道。

“没有。”

“没有?看你那么轻松,一副落井下石的神态,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在哭泣。”楼汉夫带点调侃到。

“看出来了,但我也知道,我能拉你一把,帮你解脱出来。”

“你?”楼汉夫说着,睁大眼睛,坐直身,又转过身,看着对方,想起刚才对方说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你带我,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大概想起来了,我是哪人,从哪来。我想带上你,让你带我去找寻,或许能找到那地方。”复活女道。

“说了半天还是我带你。你是哪人?”楼汉夫问道。

“具体哪人我没想起来,但我想起我上的那所中学叫‘树人中学’。我上网查过了,全国叫‘树人中学’的有二十多所,其中一所在厦门。我应该就是在那上的高中。”

“那么确定?根据什么?”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从学校操场的看台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的大海。大海尽头有个岛,我印象中那岛叫金门岛。”

“那其他几所中学呢?”

“其他几所中学都在内地,不可能看到海,更不可能看到金门岛。”

“有点道理,这么看来你应该是沿海地区的人。”楼汉夫说话间,发现烟头已燃尽,他随手抓过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灭了烟头,转而换了句问:“你有没有想起你老公?男友也算。”

复活女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有些愣住。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带点半开玩笑地反问了句:“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

“我希望你这辈子都想不起来。”楼汉夫也半开玩笑地应道。

“为什么?”复活女带着吃惊,问道。

“因为那样至少可以让某个人有点盼头。你说呢?”楼汉夫半调侃,半深情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是楼某人吗?”

“算是吧。”

“总算听你说了句实话,希望你能保持住。”复活女捂着嘴,笑着说道。笑容中带着一种很难说得清的深情。

“那么肯定?”

“肯定什么?”

“肯定我刚才说的是句实话?”

“那当然。女人的眼睛能洞察一切。”

“不好意思,这次你真看花眼了,我可以向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保证,我说了句假话。”

“毛主席是谁?你要向他保证?”复活女带着不解问道。

“算了,我还是向上帝保证吧。你不要告诉我,你连上帝都不知道。如果那样,我真要哭了。”

“你不要哭,虽然我跟上帝不熟,但我听得出来,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真实想法是,希望我有老公,对吗?”

“对,我希望有。”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告诉你,很简单,如果那样,我就可以千里送鹅毛,完璧归赵了。你实在让人太费心了,受不了。”

“千里送鹅毛应该是鹅没被看住,飞了,只拽下根鹅毛,它与完璧归赵的意思刚好相反。再说如果把我比作鹅,那也不对呀,那鹅是挣脱了的,飞了,而我···”

“你看你,我刚说过,你太让人费心,说着就来了。我真受不了了。”楼汉夫话声一落,双手撑起身子,站立起,伸出手,拉起对方,之后继续说道:“现在就出发,到厦门找你老公去。”

 ···

 
   楼汉夫和复活女连夜踏上“逃亡”之路…
 
   对楼汉夫的抓捕在清晨开始,抓捕流程还是沿用以往的套路,先敲门,见无人开门,就采取技术措施开门,开门后进入,进入后发现人已不在,同时发现,房间有被整理的痕迹,判断已经潜逃。得出结论后,童警官给陈局去了电话,电话里道:陈局,我是童警官,人没抓到,走了,刚走,烟灰缸里的烟灰还是几小时前留下的。
   陈局:走了?两个人一起走的?
   童警官:大概是的,房间里的女性用品都不见了,还有衣柜里的衣物少了不少,估计两个人一起走掉的。
   陈局:怎么那么巧,在我们行动之前几小时走掉?
   童警官:我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童警官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汪队,汪队心有感应,知道对方正在怀疑自己,于是主动回避开。
   陈局:你怀疑他事先得到风声?
   童警官:这个我不敢肯定。
   陈局:有什么不敢的,我看肯定是,汪队在你身边吗?
   童警官:在,他在我身边
   陈局:你把电话给他,让他接电话。
   童警官听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汪队,道:电话,陈局的,他让你接。说完,将电话递给对方。
   汪队接过电话,对电话那头的陈局道:我是汪队,什么事?
   陈局:你的个人二等功批下来了,在这个时候我不想说你什么人,既然走了就让他走吧,你现在应该把工作重点转移一下,看看那女的是谁,把她身份搞清楚,搞清楚后再看看她是不是自愿的,如果是自愿的,那就让她去吧,明白吗?
   汪队:明白。
   陈局:明白就好,现在你把电话交还给童警官,我有话对她说。
  汪队听后把手机递还给童警官,边递边道:陈句有话跟你说。
  童警官接过电话,问:陈局,什么事?
  陈局:董警官,走露风声的事先不用管它,人都走掉了,再提这事就没意义了,接下来的工作我跟汪队说了,就由他来做,你还是回来,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来做。说完,停顿了下,道:不会有想法吧?
   童警官举着电话,看了一眼身边的汪队,想了想,道:哪有什么想法,你刚才也说了,人都走掉了,再投入那么大警力,还有什么意义,我听你的,我回来,剩下的让汪队来做。
   陈局:好,你现在马上回来,省城有个案子需要名女侦查员,我想让你去,想不想挑战一下自己?
  童警官:什么案子?卖淫嫖娼的我可不想去。
   陈局:不会的,你喜欢的经济案,办成以后,检察院那边可能会直接把你挖去,你不是想当检察官吗。
   童警官:我只是那么一说,你怎么当真了?
   陈局:你父亲是我的老领导,他也跟我提起过这事,我能不当真吗,好了,你和汪队交接一下,马上回来。
   童警官:好吧,我这就回来。
   …
 
   陈局挂了电话,立即给儿子去了电话,电话里问:陈天,你现在在哪?
   儿子:大巴上,去客队参加比赛,爸,什么事?
   陈局: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听到我跟你妈说的那些话?你老实说。
   儿子犹豫了下,想了想,道:没有,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陈局:没有?没有你昨天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儿子:没什么意思,想告诉你一声,好让你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带回家忘了红包。
   陈局:别贫嘴,你这点伎俩我会看不出来?我问你,抓捕楼汉夫的风声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你老实说。
   儿子想了想,反问:你们今天的行动是不是扑空了?
   陈局:你关心这个干嘛?
   儿子:不干嘛,随便问问。
   陈局:既然你这么问,就说明你心里有鬼,你给我好好听着,我告诉你,你这次让我很被动,你给我听着,这一次就算我饶过你了,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听见没有。说完,挂了电话。
 
   房间内只剩汪队一人,其他人都随童警官离开。
   汪队对现场搜索一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于是上到阁楼,在阁楼资料间的柜前站住,而后打开玻璃柜门,从中抽出一本医学手册,顺手翻开,一页便签飘落下来,汪队俯身拾起,俯身过程中,他发现身后写字台上压着一张同样的便签,他暂时没有理睬,先看了眼手中捡起的便签,发现上面写着几行医学术语,以及计算公式。看完后他走到写字台旁,发现台面上的便签是被一把钥匙压着,他把钥匙放在一边,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文字是楼汉夫写给他前妻的,上面写着:亚莉,我要离开了,可能不会再回来,家里的一切请善待,20年了,有感情,开发区工作室的钥匙我交给你,那里面的器材都是用你的钱购置的,现在交由你处置,再见,祝幸福,你的前夫楼汉夫。
   汪队将两张便签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发现笔迹并不一致,显然不是出于同一个人,那另一个人会是谁呢?汪队思索了一下,思索的同时拿起台面上的那支笔,看了看,感觉两张便签上的字应该出于手中同支笔,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
    汪队离开资料间,来到晾晒台,晾晒台上一套女性服饰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套服饰他眼熟,好像不久前在哪见过,仔细回想,对,那天在商城,那个女的穿的就是这套服饰…
 
   郭子岳走出高铁车站,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后,上车离开。
 
   郭子岳没有回家,也没回单位,而是找了家饭店,开了房,开房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点上烟,计划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
   一支烟后,他从床上站起,走到窗前,掏出手机,给夫人刘薇去了电话,电话很简单,道:我回来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刘薇坐在办公室内,举着电话,没有应答。
   郭子岳:我知道你在听,不管你来,还是不来,我会等你,地方等下我用短信告诉你。说完,挂了电话。挂完后,走进卫生间,试了试热水…
   刘薇坐在办公室内,举着电话,久久没有放下。
 
   汪队回到局里,一下车就给童警官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道:童警官,我是汪队,你现在在哪?
   童警官:在陈局办公室,什么事?
   汪队:我想问一下,上次你入户调查有没有留下视频资料?
   童警官:你是问调查楼汉夫那次?
   汪队:是的。
   童警官:有,有视频。
   汪队:那好,到时我过来看一下。
    童警官听后笑道:怎么突然想到看视频了?上次我问过你,要不要把调查材料拿去看一下,你说楼汉夫这人你再熟悉不过了,不用看,现在怎么突然想起要看了?
   汪队想了想,道:怎么说呢,有点不好的预感,好了,不说了,等你方便的时候我再过来。

 
   中午,刘薇走进餐厅,在餐厅一角落深处,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此时对方并没有等她,而是自斟自饮,并有点醉意。
   刘薇走上前,放下包,隔着餐桌,站在对方面前,道:怎么想到喝酒,平时你是滴酒不沾的。
   郭子岳没有回应,依旧打开酒瓶,为自己满上,满上后后,一口而尽,放下后,继续满。
   这次刘薇出手阻止了他,阻止后,坐下,坐下后将桌面上的包挪到旁边,而后道:心里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有的话说出来,我会听,没有必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发泄。
   郭子岳听后抬头看了眼对方,看后收回目光,之后苦笑了一声,道:还能有什么话,即使有,也只能自己对自己说。说完,停了停,道:姓楼的赢了,我输了,输得很没脸面,没脸面到了,需要纪委找上门来安慰我,说你有智慧,言下之意是说我蠢,蠢到连自己老婆都没真话。说完,醉意朦胧地抬头,抬头再看对方一眼,看后道:这幢楼有20层,电梯上去用不了一分钟,如果下来,从顶层,估计也就五六秒,我想好了,用这种方式解脱蛮好。说完看着对方。
   刘薇此时也看着对方,见对方不再有话,于是道:你要跳,我陪你跳,你不怕,我更不怕。
   郭子岳没想到妻子会这么说,冷笑一声后,问:陪我跳?为什么?为我殉情吗?
   刘薇:为你的狭隘,你的狭隘让我无脸做人。
   郭子岳:我狭隘?何以见得?
   刘薇:你只认输赢,不认对错,一个只认输赢的人,心胸必定是狭隘的,因为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他博弈的对象,而非合作的伙伴。
   郭子岳:博弈?你知道什么叫博弈吗?
   刘薇:很简单,博弈就是拼尽全力要从对方身上赢得点什么,你赢得了,他失去了,那又怎样?正说着,见对方又要往自己杯里斟酒,于是再次拦阻,拦阻后道:你和他完全可以成为伙伴,但你没有,你硬生生地把他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结果倒下的是他,砸中的却是你,他让你颜面丧失,不再光鲜,所以你的赢得最终却成了你的懊悔,你想想是这样吗?
   郭子岳听后没有反驳,而是冷静地摇了摇头,然后道:即使真是这样,你也应该反思一下,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你问过自己吗?你所做的一切,对自己丈夫是不是一种伤害。
   刘薇听后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头,沉思了阵,抬头道:我问过自己,也反思过,我承认我暗中帮过他,但这不代表我要伤害你,帮他是不忍心看他倒下,虽然他最终还是倒下,但倒下后砸中你,这是我没想到的。说完,停了停,继续道:我在想,如果我知道结果,那当初,我是否还会那么做?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至于对与错,我不敢妄断,这要让时间来检验,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我对的起自己的良心,我是善良的。
   郭子岳听后长长叹息了一声,而后仰头看了看头顶,看完后,垂下头,道:这几天我没有回来,一个人在外,一个人在外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伤心至极的人往往没有明天,当年我祖父就是这么走的,也许这也是我的宿命。说完,停顿片刻,继续道:我去了趟静山寺,见了见继宗法师,法师还是那位法师,但教诲却不是曾经的教诲,法师给了我八个字,漠然不顾,独善其身,他说的对,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好顾及的,包括家庭,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他们只能让你不堪重负,我累了,太重,负不住了。说完,停了停,道:得到信誓皆成空言,何不趁早争脱羁绊,各自珍重,或许你还有前程,我呢?超脱于世,或许也是一种选择。
   刘薇静静地听着,听后道:也许你是对的,我承认我们都在装,装的成功,装的美满,谁知道装了半辈子也拖累了半辈子,该解脱了,找个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没有必要再装。说完,时间定格,空间凝固。
 
   汪队坐在办公室内,仔细翻看那段视频,那段童警官入户调查带回的视频…
 
   罗夫人接到“外甥”电话,告诉她,TTP已经制作完成,让她随时可以来取。
   接到电话,罗夫人喜出望外,驾车直奔对方住处。
 
   罗夫人刚走进小男生的住所,没等关上门,就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拥抱后,关上门,而后打开包,从中取出几叠钱,交到对方手上。
   对方接过,道:你还没看怎么就给钱了?万一不满意怎么办?
   罗夫人:不会的,你办事,我放心。说完,走进屋内,边走边道:你是我儿子,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认了。说着,放下包,坐在电脑前,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道:来,让我看看你的作品。
   小男生听后,拿来一枚U盘,插入电脑,点开,点开后让U盘中的内容自动播放…
 

从A市到厦门有高速相连,不过高速是修在崇山峻岭间的,沿途还有多处隧道在整改,所以赶到时已是当天下午。看样子今天只能忙于“奔命”了,除了找旅馆什么事也干不了了。

厦门市是座岛,临海而建,不算大,也不算小,两人随便找了家可以泊车的旅社就住下了。住下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为自己洗尘。由于楼汉夫怕热,又开了一天的车,所以等不及从行旅中取出换洗的内衣内裤就一头扎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像个刚刚走出沙漠的蓬头汉,尽情而贪婪地冲淋起来。

复活女因为空着手,又躲在后排,晒不着太阳,自然不像对方满身被太阳灸烤,所以还算轻松。在看到对方急忙中遗忘了该带的,就主动拉开随身包裹,打算从中找出对方该拿的。在找之前,随手打开电视,准备边看边找,打发时间。

既然是打发时间,那就有什么看什么,没必要选台。所以她是在按亮电视后就将遥控器扔在一边,而后低头干自己的。

没人知道复活女点开的是什么台,从电视里传出的话音看,应该是家地方卫视台。一段片头后便是旁白:欢迎来到《时政·财经·娱乐播报》,本期我们要关注的几大新闻焦点是···

复活女边听边翻找,嘴里自言自语了句:“还不如说八卦报道,简单明了。”说完,继续寻找···

会不会放在车上(换洗衣物),忘了带下?就在复活女打算问下内衣内裤是不是会···突然,电视中传出一个人名,一个她似曾相识的人名“···香港隆泰集团新掌门人李翰文先生,与台湾禾亚实业董事会主席陈思思小姐即将喜结连理,他们的婚礼将会选择在,由李氏财团投资,并新近开业的三亚玉龙湾丽豪饭店举行。婚礼时间定于十一月十九日,也就是明天下午举行,下面请看前方记者从香港隆泰总部发回的现场报道···”

“李翰文?这人不是···”复活女猛然抬起头,看到电视画面中的一名身着黑色正装,年龄三十上下,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青年才俊款款走出总部大门,刹那间,闪光灯齐鸣,接着一群等候已久的记者蜂拥而至,将其团团围住。竖起的话筒几乎把这位才俊的脸庞完全遮住。不过从仅存的缝隙看过去,复活女还是认出了他,他就是不时会出现在自己梦中,并在梦中哀求自己,不要离开他,并要与她海誓山盟的那个男人···

“请问新掌门人,新娘会不会奉子成婚?有人在专卖店见她挑选孕妇衫。”画面中夹杂着一名女记者的尖叫声。

“不不,不是跟外界传闻的那样,你看到的可能不是她。也可能是她在陪朋友逛街。”李翰文说完,想推开人障,不想又一个声音传来,“请问少总,有传闻说,你的前女友黄淑君小姐已失踪多日,更有传闻说,她已遇害,或许现在正躺在某家殡仪馆的冷藏箱中,等待认领。这事你怎么看?”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话筒像是被某种魔力吸附住,不再摇晃,直挺挺地伸长脖子,聆听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一个最权威的声音。

“这件事,是谁说的,我,我很遗憾,我不清楚,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说完,停了停,道:“我,我想请,请各位在场的,和非在场的媒体同仁,从保护个人名誉出发,对这件事,不要过度猜测。”说完,垂下头。片刻后,正要抬头,准备再说点什么时,手下助理推开话筒,驱赶道:“今天是值得大家高兴的日子,无端猜测将不受欢迎。现在我宣布,媒体见面到此结束,我们少总很忙,再见。”

楼汉夫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看到复活女手里拿着自己的裤衩,茫然地坐在床头,两眼呆直地看着窗外,那种神情与自己刚把对方接回家时差不多,顿时疑惑起来,担心会不会又失忆了。       

有了疑惑,楼汉夫不自觉回过头,看了眼墙上的电视,电视中正在播广告,于是更不解,难道广告让她···

“你怎么啦?”楼汉夫与对方并肩坐下,凝视了番对方后,问道:“电视让你想什么了?还是有什么让你触景生情···”

复活女没有回答,两滴泪水一前一后,挂在鼻翼两侧。在楼汉夫用手将其轻轻拭去后,复活女对他的存在有了感知。低下头,抓住对方的手,带点哽咽说道:“你是从殡仪馆把我带出来的吗?”

楼汉夫对这天的到来多少有点思想准备,他搂住对方,想用身体去安慰下对方,但看到自己赤膊的上身,想想又放弃了,于是松开手,重新恢复到原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并不代表不是,刚才电视上那男的我认出来了,他的眼睛证明他在撒谎。他知道,他肯定知道我死了,正躺在殡仪馆里。躺在一张冰冷冰冷的铁皮床上,孤苦地等人认领,他···”

“你说的‘他’是谁?”楼汉夫没看到刚才的电视画面,还以为那个‘他’是叶泉林跟他说的警察朋友,因为发现自己逃脱,在电视上通缉自己。

“他是我男友,也可以说是前男友 。刚才电视上说,他要结婚了,新娘是···”复活女停顿了下,转过脸,看到对方显得很吃惊的样子,说了句让人感到十分隐晦的话:“那新娘暂时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是他···他要结婚了?”对于“他”的出现,楼汉夫没有思想准备,所以把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问得有点支离破碎。

“刚才电视上说的。”复活女重复了番,并进一步明确道:“他也自己认同了,他要结婚了。”

“那,那你刚才说,新娘暂时不是你,你的意思是···你想把他夺回来?是这个意思吗?”楼汉夫想问得婉转些,但最后还是直白地问了。

“是的。”复活女答得很轻松,但听得出,这是从内心发出的,很坚定。

楼汉夫这次听得很真切,真切得让他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心中已有了对方?如果要去夺回,那就等于抛弃了自己?如果跟对方表白,哀求对方留下,这样行吗?不行,肯定不行。自己是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哭哭啼啼太低三下四。一个低三下四的男人是有资格让任何一个女人鄙视的。自己绝不能成为那种人。楼汉夫垂下头,好像末日来临一般,现在他能做的除了安慰对方,剩下的只能是自我安慰了。或许一切早已注定,留给自己的只能是无限的伤感和失落。本以为只要真心付出,挚爱总会到来,没想到即使近水楼台,缘分照样让你竹篮打水。一声叹息后,感觉命运好似被捉弄一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原来是活在美丽的幻觉中,经不起一点尖莽。

又是一声叹息,不过这次叹息让他发现,对方的手还握着自己。他试探了下,对方没有挣脱。这说明什么,对,现在就武断地作出结论,说幻觉已经破灭还早了点,至少肥皂泡在被扎破之前,自己还有机会躲闪一下。或许这一躲闪还能让希望重现。楼汉夫在握紧对方的同时,问道:“你能确信电视上的‘他’就是他吗?”

“能。”复活女的语音依然很低,低得只有楼汉夫才能听见。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三年。那三年我们溶合在一起,他身上的每个细胞我都能分辨得出。可以说,我们可以彼此通过对方的心跳感知到对方。不管距离有多远。”

“那因为什么把你们分开?”

“世俗的偏见,还有商业利益。”

“怎么讲?”

 复活女没有马上回答,她重新看着窗外,她要把那段完全恢复过来的记忆再次整理。理顺后,说道:“他一直瞒着我,他没有告诉我,他是李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他把自己的身份说成与我一样,一个来自穷苦家庭的穷学生。不光如此,他也没告诉我,他的家族早已与对方家族立过契约,等到两家儿女长大成人后,用联姻的方式把两家集团合二为一。我出身卑微,我一直以为他与我一样,所以错把他当成可以志同道合的伴侣。答应他,等到完成学业后,跟他回香港。后来到了香港,他没让我进他家门,而是把我隐藏起来。时间长了,难免被人察觉。我也察觉了,识破了他的伎俩,他想让我做小,而且是那种地下的,因为他无法违抗家族的意志。后来那女的出现了,她歇斯底里地向我扑来,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为了尊严,我必须反抗,即使他们愿意出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因为在这场战争中我并不是想赢得什么,包括钱,我要得到的是一个原谅。得到后我会放弃的。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女人。可那男的始终不给我。他不能给我就意味着我在勾引他。那女的已经把舆论造得满城风雨,说我是个非常有心计的,为了几个臭钱可以不要脸面的女人。就这样,我被别人说成是个无耻的小三。一个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的婊子。”复活女说到伤心处,再次哽咽。

“后来呢?”楼汉夫见对方停住,问道。他知道,只有把心里的苦水全部倒干净了,才能让自己从痛苦中挣脱出来。

“后来我发现根本斗不过他们。我决定还是退却。因为我也是个对未来有想法的人。我不想把宝贵的青春耗在一场毫无意义,而且注定惨败的宫斗戏上。我退出了,回到了内地。可那男的没有退出,继续与我纠缠。这样一来,那女的就更不会退出了。”说完,再次停住。不过这次不像上次,她没有哽咽,而是很坚强,眼眶中没有了泪水。

“在这之后就有了我们现在这一幕。是这样吗?”楼汉夫问道。

“应该是的。”

这次轮到楼汉夫苦叹了声,而后孤注一掷地问了句:“那我现在问你,你说要把那男的夺回来,是一时气话,还是真的那么想?”

“不是气话。”复活女回答得既干脆又坚定。

楼汉夫有些失落,他无言以对了···

“我明天要去找他 ,把属于我的夺回来,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你不觉得我是多余的?”

“我不知道,你可能会说我自私,但我身边的确需要有人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你。”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至少可以帮你开车,必要时,作你的人肉盾牌,再多,我也无能为力了。”

复活女听后笑了笑···

那天夜里,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但谁也没有碰谁···

 
 



编剧:朱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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