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四鬼闹中原第二十二集 (0人评价)


百姓血染鬼子刀

智取炮楼抄贼窝

“鬼子放毒气了……,鬼子放毒气了……。”地道内一片惊魂的呐喊声。

地道内已经没有了光亮,漆黑一团。这家人由丈夫开路,女孩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哭闹着被母亲妻子紧抱在怀里紧紧跟随,老夫妇在后,一家五人离开家庭地道,一手抹着从眼里淌下的泪水,一手捂着鼻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涌向主道要逃离地道。

主道里通路狭窄,伸手不见五指;人们像没头的苍蝇胡走乱撞。人们摩肩接踵.肩挨肩,脚碰脚.,老少妇孺的呐喊声、吆喝声、哭啼声、喘气声、寻找逃散家人的声音在地道间爆炸了,人的说话声是根本听不见的。人的逃生的本能使人们不顾一切,拼命拥挤,奋力向前,只顾自己逃命。由于地道黑暗,鼎沸的人声压住一切,人们已经辨不清方向,也不知哪是顺行哪是逆行,更不知从哪里走才能从地道里逃出去。忽然,爷爷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又有人被绊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人被绊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人开始叠压起来。

“老头子,你在哪儿?老头子……救命啊……”,老妇人预感到丈夫出事了,嘶哑着呼喊起来。

“妈妈,妈妈……”,年轻人隐约听到母亲的声音开始拼命了,奋力急转身,踏着跌倒的人堆,顺着母亲的声音,把一个要跌倒、仰面哭救的老妇人扶住。

“妈妈,前边是过不去了,咱们还是返回咱家的家庭地道里去吧。年轻人不容分说,一手强拽起母亲,一手死拉着妻子,顾不得哭泣得死去活来的女儿,顶着相向的人流艰难地回返。

“黑灯瞎火的,人又这么多,还能找到咱家的家庭地道吗?”老妇人喘着气持怀疑态度。

“那只有凭命论天了,看咱们的造化了。”年轻人已有气无力了。突然,脑袋撞到了一个家庭地道的入口处,他异常惊喜地大呼起来,“有救了……有救了……。妈妈,不知这是谁家的一个家庭地道。咱不管它是谁家的,有家庭地道就有地道的出口,能出地道咱全家就有救了。”年轻人拽着妈妈、拉着妻子拐进了家庭地道。

这家家庭地道已人去地空,一家四口人来到这里,暂时脱离了拥挤的人群,好像安静了许多,只是这里的家庭地道太黑了,谁也看不见谁的模样,小女孩儿没有了哭泣,只是大口地喘气。四个人都撕扯起自己的衣服,“哧哧……”的声音响个不停,开始抓挠自己的胸口,谁也不说话,只是大口地喘气。

“爸爸去哪儿了,怎么没有爸爸了?”,年轻人从喘气声中发现少了一个人,“不行,不行……我得去找回爸爸!”

“别……,别找了,。你不要……,不要管你爸爸了,也不要管我了,你要……,你要尽快……,尽快找到地道的出口,把孩子……、把你媳妇送出去,送出去……。不然……,她们很快就会死在这里。快……快……”。母亲一把拽住儿子的衣服,央求起来。

“我得把爸爸找回来呀,不然他会被毒死在这里的。”年轻人态度坚决。

“你爸爸是……找不回来的,不要再管他了,也不要再管我了,快把孩子、你媳妇送出去……,快……”,老妇人拽着儿子的衣服,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好……,我听妈妈的话。”儿子答应了,妈妈也终于松手了。

黑暗中,年轻人终于摸到了一个出口,出口向上靠着一个木梯子,登梯子向上到顶,顺手一推,便出现了一道光亮,再一推,顿时豁亮,地道口出现了,原来是一道挂壁画的夹皮墙,这里是一户人家的厨房。他伸出头来,见四下没有动静,便转身沿着梯子下来。凭着人的喘气声断定所要找的人的位置,他径直来到妻子身边,从妻子怀中抱过孩子,摸着梯子攀登了上去。

妻子摸到婆婆,婆婆已瘫倒地上,只有喘息声已不能动弹。妻子把婆婆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要背起婆婆,难耐自己气喘吁吁,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婆婆也随自己摔在地上。妻子要从地上爬起来再背婆婆,使尽力气、挣扎几次再也爬不起来了。正在这时,丈夫从梯子上返回,扶起妻子,把妻子拉到梯子跟前,让妻子摸到梯子,扶妻子再登上去,猛推一把,让妻子沿着梯子攀了上去。他断定妻子已攀了上去,又回身摸到母亲,把母亲的双手搭在肩上,背上母亲又登上了梯子。妻子在地道口正在迎候,见丈夫背着婆婆上来,急忙拉住婆婆的手,丈夫用力一举,老妇人从儿子的头上被送出地道外边。

“母亲、女儿,拜……拜托了……,我还要找到爸爸……”,丈夫说完,又攀着梯子原路返回了。

一缕烟雾从厨房里冒出来,被屋里职守的一个鬼子瞧见了。这个鬼子端枪赶紧上前查看,在厨房门外就看见有三个女人从夹皮墙的洞口出来,急忙回身走出屋子,冲在房顶上、院子里职守的鬼子和伪军不动声息地招招手,那几个鬼子和伪军立即明白了这个鬼子招手的意思,端枪悄悄地跟了进来。

厨房里的三个女人均已蓬头垢面,头发散乱,上衣撕扯成一条一条的,胸口、脸目满是一道一道的血迹。年轻女人看见厨房里有一个木水桶,急忙爬了过去,舀出一瓢水,爬转回身抱起昏倒在地的婆婆的头,把一瓢水从婆婆的嘴里灌了进去,又爬转回身从桶里舀出一瓢,有爬转回身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儿的头,又要从女儿的嘴里灌水……。

“哈哈……”,一个鬼子突然从厨房外边闯进来,一脚踩住年轻女人端瓢的手,瓢从年轻女人的手中落下来,水洒了小女孩儿一脸。

两个鬼子端枪冲上来,龇牙咧嘴、横眉竖目,分别附身双手用刺刀向老夫人、小女孩儿的胸部戳下去,然后使劲一挑,老妇人、小女孩儿的胸部、腹部顿开澎出两股血柱,内脏裸露,肠子流出。血落下来溅满年轻女人全身,洒满整个厨房。老妇人、小女孩儿身体蠕动几下,不动了。

“野狼、畜生……,你还我女儿……,还我婆婆……”,发疯了要站起来,被身边的这个鬼子用脚又踩在地上。年轻女人扭头顺势张开大嘴,一口咬在这个鬼子的小腿上,死死咬住不肯松口。这个鬼子急忙撤脚闪在一边,这是旁边的一个鬼子又端刺刀要戳过来,被这个鬼子制止了。

“你的不要,慰安妇的人数不够,这个女子——慰安妇的上等货,你的明白?”,这个鬼子讲明道理。

“带走……”,这鬼子甩头示意两个伪军。

两个伪军不敢怠慢,背上枪,一人架起年轻女人的一只胳膊,把年轻女人拖走了。

“我们要销赃灭迹,要把两个人的尸体扔进水井里。然后还要呆在这里,用中国人的俗话说,这叫做‘守株待兔’,我相信,还会有人从这个夹皮墙里出来。明白吗?”,这个鬼子再一次启发他的同伙。

“明白!”,他的同伙立刻点头同意。四个鬼子立即收起枪,弯腰抬起两个人的尸体从厨房走出去了。

烟雾更浓了,毒气更重了。年轻男人脸上满是鼻涕满是眼泪,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憋闷,吭吭哧哧的。上衣撕烂了,敞胸露怀,胸口都是血道子,血哩忽拉的。年轻男人离开梯子,又来到这家的家庭地道,这时他觉得体力不支,头脑恍惚,身体已经由不得自己了,突然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他强力支撑着,咬紧牙关向前爬行。他离开家庭地道刚爬到主道口,整个主道就几乎没有声音了,主道里尽是倒地的人,各个没有声息,各个没有动弹,人压人,人摞人,他爬在人堆上面,不知他的身子下面还有几层没有动静的人。他爬呀爬,也不知爬了多远,终于爬不动了。他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年迈母亲的身影,继而又出现了伶俐可爱的女儿的笑脸,接着娇媚的妻子张开双臂扑向他的怀中。他自语起来,“爸爸……,对不住了……”。他使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支撑身体转向,返回原来的路线,像蚂蚁一样向前移动,喘气的气力已经很是微弱,他不得不时而爬行,时而歇息,艰难地回返,他爬行着拐进原来的家庭地道,他爬呀爬……,终于摸到了梯子,他抬起头来,往上瞅了瞅,仍不见光亮。他低头喘了一会儿气,攒足了最后的力气,一下子站了起来,身体恍惚了几下,没有倒下,终于扶住了梯子,又喘了一下气,一只脚登上了梯凳,另一脚跟了过来,也登在了梯凳上梯子。登一磴喘息一下,摸一下自己的额头,额头上已经没有汗了,只觉得嗓子冒烟,伸出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摇摇头,知道眼前饮水已经没有了希望。他又上了一磴,摸到了那张掩护夹皮墙的壁画,脸上有了笑容。他从夹皮墙洞口伸出双手,探出头来,左右看看,见厨房里边没有人,也不见了母亲、妻子、女儿,很是欣慰,又见厨房的地上铺了一层新的湿土,厨房里还有木水桶,他断定水桶里的水一定是满满的,因为水瓢飘出了水桶,更是高兴了,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劲头,他一跃身子竟然窜出了夹皮墙。他不顾一切冲到水桶跟前,拿起水瓢,“咕噜咕噜……”一口气把水瓢喝了个底朝天,正准备拿瓢朝桶里舀第二瓢水时,一声狞笑灌进了他的耳朵。年轻人扭头一看,只见四个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站在了他的面前。

“哈哈……,‘守株待兔’这个办法还真是绝顶高明,绝顶高明……”,一个鬼子异常兴奋。

年轻男人愣住了,回过神儿来刚要转身逃回地道,两个鬼子随即上来架住年轻男人的胳膊押出了厨房。

村子北边的打麦场已经成为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屠杀场,打麦场周围有众多鬼子荷枪警戒。

打麦场南边的两棵树上吊着被铁丝穿入锁骨的两个人的尸体,两棵树下边点燃的柴草熊熊燃烧,火光冲天,两具尸体在烟火冲击波的驱动下,来回摆动。

打麦场西边的一棵木桩上帮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坦胸露坏,浑身是血,身体被打得皮开肉绽,闭着眼睛,已经不省人事了。一个彪悍的鬼子收起打人的鞭子,歪着脖子背着手斜着眼睛围着这个小伙子转了一圈,然后转身,冲着离他不远的一个年轻的小个子牵日本狼狗的鬼子招招手,小个子鬼子立即明白了彪悍鬼子的意图。

小个子鬼子牵的这条狼狗肌肉发达、个子高大、体格强壮,张着血盆大口,垂着长长的鲜红的舌头,眼睛瞅着被打的小伙子,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

小个子鬼子爱抚地拍拍这条狼狗的脑袋,对着被打的年轻小伙子用手一指,松开牵狗的绳子。

这条狼狗立即心领神会,“嗖……”地一下,从小个子鬼子身边窜出,扑向那个年轻小伙子。狼狗到年轻小伙子跟前,前腿立起来,两支锋利的爪子直接刺入年轻小伙的胸膛,然后用力往下一划,像刀子一样剖开了年轻小伙子的胸膛、腹部,而后鲜血沾满狼狗的脑袋,淌在地上。狼狗甩甩脑袋,张开嘴,咬断一截死者的肠子叼在嘴里,又回到小个子鬼子身边。小个子鬼子又做出手势,那条狼狗叼着肠子围着打麦场转了一圈,才回到小个子鬼子身边,望着小个子鬼子,把那截肠子吞进肚子,与此同时两个鬼子疾步赶到年轻小伙子尸体跟前,用两根铁丝穿入锁骨,把尸体吊在南边的另一棵大树上,然后在下边点燃柴草。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这就是跟皇军作对的下场,……看见了吧……,看见了吧……,这就是跟皇军作对的下场,……”金大牙对着从地道里逃出来,落入鬼子魔爪,一个一个、陆陆续续地被押解到这里的老百姓大声地恐吓,很是得意。

“你不是很能耐吗?平日里体壮劲儿大,干活儿一人顶仨,武功施展起来,没人能到身前呀!今儿怎么了,怎么就被两个皇军捉到、拖到这儿来了?”金大牙见两个鬼子押着一个年轻男人来到打麦场,急忙迎了上去。

“啪……”,年轻男人微微睁开眼睛,见到金大牙,没有答话,一口吐沫狠狠地吐在金大牙的脸上。

“事儿今天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小子还这么硬气?你要明白:今天不是你象当年跟着那些土八路分我家土地、房产瞎折腾的时候了,你落到我手里,该我威风一回了。”金大牙擦去脸上的吐沫,抡起拳头就要向那个年轻男人砸去,只可惜,金大牙的步子不及两个鬼子押解那个年轻男人走得快,拳头落空了,金大牙只好怏怏返回,那个年轻男人被两个鬼子押进百姓群里放手离开了。

打麦场北边,鬼子押来的百姓被分成三拨,面朝南列队站立,西边一拨是少女、及年轻女子,中间一拨是老人、孩子,东边一拨是未成年男子、年轻男子。

打麦场东边站着的是铃木、上坂胜及高砚然所率领的伪政府官员,伪政府官员后边是一排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打麦场中间鬼子架起三挺歪把子机枪,机枪后面是一排端枪的鬼子兵,枪口都对着被抓来的百姓。黑田在鬼子兵后边用手势指挥、调动一切。金大牙在百姓的队列前走来走去,指指被烧的两具尸体,又指指被狗爪剖尸的年轻人,嘴里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看见了吧……,看见了吧……,这就是跟皇军作对的下场,……看见了吧……,看见了吧……,这就是跟皇军作对的下场,……”。

黑田环视周围后,小步跑到铃木跟前敬礼:“按预定计划实施完毕,请阁下向百姓训话。”

铃木把目光转向上坂胜,冲着上坂胜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手一挥,向打麦场中间走去,上坂胜、高砚然及一干伪政府官员在后跟随。金大牙见铃木等人冲自己走来急忙迎了上去,“司令官阁下,今日亲自教诲村民,洵属可敬,洵属可敬……”,金大牙在铃木面前弓腰示敬。

“你是本地人,你应该尽地主之谊呀,你还是向你的乡亲们讲几句吧。”铃木看了看列队站立的百姓,竟然谦让起来。

“卑职得司令宠幸,犹如祖坟冒青烟,在下深感荣幸,深感荣幸……”,金大牙再一次弓腰致谢。

“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司令让俺先讲话,就是看得起俺,就是器重俺金某……”,金大牙异常兴奋,直起腰走到百姓队列前边显摆起来,“乡亲们,你们知道大日本皇军为什么到咱们中国来吗?为什么到咱这穷乡僻壤的北疃村来吗?就是为了建立大东亚新秩序,建立人人享乐的东道乐土。在这里,我代表北疃村的全体父老乡亲、北疃村的全体村民表示感谢,另外,我代表北疃村的全体父老乡亲、北疃村的全体村民,对皇军率领大部队、率领政府官员来我北疃村表示欢迎。”金大牙讲到这里,率先鼓起掌来,他鼓着掌,看到百姓的队列中无一响应,身后的伪政府官员中张胖尔伸出手来想要拍掌,扭头看看前后左右的人没有动静,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到时候若惹皇军生气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金大牙翻脸了,要发淫威,铃木冲他摆摆手,制止了他,金大牙很是尴尬。

“刚才金先生说得很对,我们大日本皇军到中国来,就是要建立大东亚新秩序,中日本是一家嘛,中日亲善,共存共荣,共享王道乐土,这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根本宗旨。但是……”铃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中国有句俗语‘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共党组织的土八路不识时务,利用皇军的一些弱点,在远离县城的一些穷乡僻壤之地建立所谓的抗日根据地,抢劫我大日本皇军物资,骚扰、杀害我大日本皇军将士,妄图破坏、摧毁我大日本皇军的要建立大东亚共存共荣圈,其狼子野心何其毒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庄子·人间世》说得好,‘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大家都知道,堂堂的国民政府丢地弃城逃到了西南边陲重庆,就是到了重庆,也难逃皇军军机常常轰炸;耀武扬威的国民军也是一败涂地,屡战屡败,再也不敢与皇军正面交锋。区区几股土八路,在强大的大日本皇军面前,又能耐几何?哈哈……”,铃木说完,仰头大笑起来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铃木阁下刚才说的是中国故事,你们没有文化,不明白。我给你们解释一下,简单的意思就是大伙儿都知道的道理……”,金大牙加重了语气,“那就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金大牙说着又翘起了大拇指,“阁下先生就是高……就是高……,简直就是个中国通,连中国的老典故都知道的这么清楚,简直就是个中国通。日本军队中有这样的将领,还愁打不败那么区区几股土八路。”金大牙说完有翘起大拇指,拍起了马屁。

二叔敞开衣襟、大摇大摆地带着金山、福山及二十多位年轻庄稼汉冲着高头炮楼门口的哨岗走来,不到门口,二叔就招呼起来:“军爷,谁说咱高头炮楼兵员空虚,二叔一招呼,就从村里弄来了二十多个。这下,咱炮楼的人数就多了,守炮楼的人有了,干活儿的人不缺了,跑腿儿的人也够了。”

“那当然了,守护炮楼的安全您老贡献的力量最大嘛。咱高头镇的村长中,谁都知道二叔您的能耐最大,您又是张镇长的亲戚,张镇长信得过的大红人,高头这么一个大的镇,能替张镇长做贡献的也只有你二叔一个人了。”站岗的伪军拍起了马屁。

“那还不是各位军爷给二叔面子?不客气,那……。”,二叔来到门口给站岗的伪军鞠躬表示谢意,没有把话说完,然后站直了身子,转身朝后招招手,“那……,我们就进了……”,二叔接着话茬儿把话说完。

“张镇长都不拦你的路,我怎么敢拦呢?进……进……,都进……”,站岗伪军挥手示意,连忙应承。

二叔带一干人攀着高头疙瘩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上攀升,他们顾不得俯视疙瘩底下的景色,一味儿地盯着向上的台阶,不一会儿,就攀到了疙瘩的顶部。

高头疙瘩在定县县城的东面,距县城一公里,素有定县县城的东部门户之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疙瘩顶部面地势平坦、宽阔,中间是一个有十多丈高的圆形炮楼,炮楼下边四周有若干平房,上炮楼的台阶在南面,有一千多级,其他三面是环绕的阶梯形的陡峭的土壁,人根本无法攀越,攀登台阶是登上高头炮楼的唯一通道,也是守卫炮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隘口。站在炮楼顶上向四周远眺,能看清远处十里外的目标,军事价值十分重要。

立山、二贵各挑两捆木柴从台阶顶端不远处经过,立山眼尖不在意地一扭头,就瞧见二叔在疙瘩顶上露头了,急忙叫住了二贵。

“二贵大哥,二叔上炮楼了,说不定咱盼望的大事要做了。”

“是二叔来了……”,二贵朝上疙瘩顶的台阶望去,已看见二叔半截身子。

二人急忙放下担子前去迎接,异口同声发出一个声音,“二叔,你怎么才来呀,可把我们急死了。”

二叔登上疙瘩顶,金山、福山紧随其后,“呼啦”一下,二十多位小伙子也相继跟上,可把立山乐坏了,“‘顽皮鬼、机灵鬼’,这下日子,你们死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们钻进老鼠洞里不出来了。”立山伸出两个拳头,对着金山、福山的胸口一人一下,然后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进屋吧。”二贵警惕地瞧瞧四周,担心地催促起来。

“赶紧进屋……赶紧进屋……”二叔也催促起来。

立山在前领路,把人们带进屋子。这是一间厨房带餐厅很宽敞的房间。金山立在人们面前,首先向二叔交代任务,“二叔,委屈你一下,你到厨房外边负责警戒,注意敌人一举一动,一定要保障厨房里部署工作的安全。”

“是!”,二叔遵命出去了。二叔站在厨房外边,警惕地巡视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挪步来到二贵、立山放挑柴担子的地方,在柴堆上一坐,眼睛却前后左右地巡视起来。

金山继续严肃地部署这次来炮楼的任务;”端掉高头炮楼需要里应外合,现在我们已经来了,外合的条件具备了,说说你们的内应吧。”金山开门见山把目光投向了二贵。

“让立山说吧,他做起工作来比我细致,成绩也最大,情况掌握得也很全面。”二贵把答卷推给了立山。

“那我就说啦……”,立山把大家扫视了一下,继续说,“目前,高头炮楼共十五个人,除两个鬼子,其余十三个都是中国人,十个伪军中,有七个是被鬼子抓来当伪军的,三个是因为家里穷来这里混饭吃的,余下就是我、二贵,还有一个很本分的当地厨师。经过我和二贵多次的工作,十个伪军都同意反正,只是要等恰当的时候……”。

“如今你们来了,这还不是恰当的时候吗?”二贵在一边插话了。

“看来,你们是要端掉鬼子的炮楼,我不管你们人手够不够,可要算上我一个,不能漏掉我呀,我也是一个中国人嘛。”当地厨师拿着菜刀从厨房跑出来,拍起了胸膛。

“大叔,你别着急,我们不会漏掉你的,因为你是有良心的中国人嘛。”立山赶忙说话安慰他。

“我就说嘛……”,显然厨师得到了安慰。

“大叔,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漏掉你,一定会让你参加的。”金山也插话安慰了。

“你是?……”,厨师显然不认识金山。

“他是我们侦察队的队长。”立山急忙出来介绍。

“有你们队长说话表态,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厨师的愿望得到了满足,笑了。

“现在,那两个鬼子在什么位置,在做什么?”,金山继续了解情况。

“一个鬼子在办公室值班,他是一个小队长;另一个鬼子在疙瘩下边的马厩里看护马匹。”二贵回答。

“那十个伪军呢?”,金山问。

“五个在哨所值班,五个在宿舍休息。”,二贵继续回答。

“这次任务我们分三组行动,第一组二贵、福山,你们两个负责解决疙瘩低下马厩里的那个鬼子,第二组我和立山负责解决那个鬼子小队长……”,金山布置战斗任务。

“那十个伪军我熟悉,他们也信得过我,我和厨师把他们联络好,把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参加我们端掉高头炮楼的作战任务,我们就算第三组吧。”二叔不等布置完任务,就进屋拍胸请缨了。

“我愿意配合二叔作战完成任务。”厨师扬起菜刀,拍起了胸脯。

“让我跟你去干掉那个鬼子小队长,两手空空,空手套白狼,那个鬼子小队长是吃素的,我们一到那儿,他就乖乖投降啦?有那个可能吗?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立山歪起了脖子,伸出了手。

“把枪给他。”金山把头甩向福山,福山没言语,从怀里掏出一把二把盒子递到立山手里,立山二话没说,把二把盒子端起来,眼睛瞅了瞅,很利索地别进腰里,看着金山,说了一句卖乖得意的话,“这还差不多。”

“你可别得意得太早了,枪给你了,你可要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开枪。”金山说着把一把匕首递给了立山,“关键的时候,这个还是挺顶用的。”

“队长,关键的时候,我保证拿捏得准确,保证不出漏子。”立山回答铿锵有力。

“其他人亮出你们的菜刀,暂时呆在这里,以应不测。”金山对二十多个小伙子发出命令。

“是!”,二十多个小伙子齐声应命,亮起菜刀。

“现在,三个小组行动开始。”,金山大声发出命令,率先带立山走出厨房餐厅。

高头炮楼办公室里,鬼子小队长饮酒正酣,办公桌上放着两个大盘子,一个盘子里是花生豆,另一个盘子盛着两只烧鸡,桌上还摆着两瓶酒,挨着酒瓶子放一把王八盒子,一只白碗盛满酒。鬼子小队长掰下烧鸡的一只大腿,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儿吃起来,然后端起白碗饮下一口进了肚子。

“吱”地一声,门开了,鬼子小队长仰头一看,见一个孩子进来,似有扫了他的酒兴的味道,满脸不高兴,“小山子,你不帮着厨师做饭,到这儿来做什么?”。

“帮太君助兴呀。”立山不慌不忙,很亲热的样子。

“帮我助什么兴?”,鬼子小队长不明白了。

“助酒兴呀……,当然是助酒兴呀。”立山笑嘻嘻的样子。

“去……去……去……,一边儿去……。”鬼子小队长摆摆手,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不欢迎俺为你助酒兴,俺为你斟酒总可以吧,也不失俺为皇军尽孝的诚信啊。”,立山脸上挂着笑继续接近鬼子小队长。

“讨厌……,一边去……”,鬼子小队长更不高兴了,摆摆手,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年。

立山来到鬼子小队长跟前,猛然从袖筒里亮出匕首。鬼子小队长见一把闪亮的寒光向自己冲来,急忙闪过,顺手抓过王八盒子,端起来要对准立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山突然进门,手中的驳壳枪响了,子弹正中鬼子小队长的脑壳,脑壳崩裂,脑浆怦然四溅,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队长,真有你的……”,立山收起匕首,翘起大拇指点赞,咧嘴笑了。

马厩里,鬼子的喂马工正在为一匹老马梳理鬃毛,听到疙瘩顶上传来枪声,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有情况发生,立即出厩棚查看究竟,在不远处,就看见在疙瘩底下负责台阶站岗的那个伪军背枪和二贵带领一个陌生的少年朝马厩急匆匆冲来,再瞧瞧疙瘩顶上,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马厩,立即意识到高头疙瘩上发生了哗变。不容他过多犹豫,马上转身回马厩,解下这匹老马的缰绳,从枪套里拔出王八盒子,跃身跳上马凳,一手拿枪,一手勒缰绳,两腿把马肚子一夹,“驾……”大喝一声,老马扬起蹄子,跃出马厩。

福山见鬼子的喂马工逃跑,立即从腰里掏出驳壳枪伸手射击。二贵也掏出驳壳枪、站岗的伪军一起举枪射击,疙瘩顶上下枪声一片,鬼子的喂马工驱马如飞,早已不见了踪迹。

北疃村的打麦场上,一个鬼子通讯兵急匆匆跑到铃木跟前立正敬礼报告:“刚刚有高头炮楼上的喂马工前来报告,说高头疙瘩炮楼发生哗变,请司令阁下斟酌。”

 “可恶,土八路趁我炮楼兵力空虚,要在我的后院点火,断我归路,消息可靠吗?”,铃木大惊失色。

“绝对可靠,喂马工是一名忠诚的皇军士兵。”鬼子通讯兵回答。

“他人呢?”,铃木关心地问。

“他来报告情况骑的是一匹老马,老马在快到的时候累死了,穷途中他不得已跑了二里的土路,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们。他勉强向我们报告高头炮楼的情况之后,已奄奄一息了,目前在军医那里治疗,后续状况不得而知。”鬼子通讯兵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铃木。

“皇军士兵的生命是宝贵的,你告诉那里的军医官,一定要想尽办法保全喂马工的生命。”铃木下达命令。

“是!”,鬼子通讯兵敬礼后转身离开。

“黑田中佐……”,铃木招呼黑田,向他发布命令,“我们围剿抗日分子根据地的预期目的已经达到,必须马上撤离。你带领两个小队把抓到的年轻慰安妇、壮年男性劳工押上汽车,男女分开上车,途中严格看管,直接开火车站,那里有专门运输的罐车,有专门负责运输的皇军官兵。另外已经给你安排了两个小队前后护送,保证万无一失。”

“是!”,黑田敬礼立下军令状,“押运工作如有纰漏,接受军法严惩。”

“执行去吧,等你好消息。”,铃木也信心十足。

打麦场上恐怖森严,呼爹喊娘嚎哭一片。鬼子荷枪实弹,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把一队壮年男队首先押离打麦场,年轻男人望着自己的妻子执拗着、反抗着,忍受着鬼子的鞭挞而无能为力,最后还是被鬼子死拉硬拽拖走了;年轻妻子不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泪流满面,挣扎着,还是被鬼子的枪托戳瘫在地,紧接被鬼子拖拽着也押离了打麦场,一群少女、年轻女人也全部被鬼子押离了打麦场;打麦场上只留下了老弱妇孺,他们望着自己的家人被押走而只有啼哭震天,褴褛拭面,而面对鬼子的刺刀、龇牙咧嘴的狼狗却不能挪动半步,痛苦至极,悲愤难耐,一些老人已不能自已而瘫倒在地。

铃木抬眼看看远处,那些慰安妇、年轻劳工已被全部装进汽车,他看到黑田向他招招手,而后伸出大拇指,向他表功,铃木点头以表赞扬。黑田把手一挥,命令装载慰安妇、年轻劳工的汽车发动,汽车发动了,驶离了北疃村,黑田钻进汽车也走了。铃木看着这一切,仰望天空,狞笑了起来。

“吉田君,下一步行动计划就拜托你执行了。”铃木转身对吉田下达了命令。

“是!余下的我就全权处理好了,保证会使你满意的,你就先行一步,尽快撤离吧。”吉田敬礼接受命令。

铃木由日本兵护卫钻进打麦场边上的一辆卡车,在司机楼里,他望着前边汽车撤离腾起的尘烟,着急地催促起来,“开足马力,追上前边的卡车!”,汽车发动了,风驰电掣般地跑起来,很快驶离了北疃村。

吉田不见了铃木的踪影,战刀指向那些老弱妇孺,果断地下达了死命令,“死给给……!”

打麦场中间鬼子架起的三挺歪把子机枪”哒哒……”,机枪后面一排端枪的鬼子兵的子弹”砰砰……”射出去了,那些老弱妇孺先后倒地,鲜血流出染红了大地。

“撤……全部撤回城里。”吉田收回战刀,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一辆摩托车开到吉田跟前停下,吉田毫不怠慢,跷腿坐了上去。

“太君,带上我,我也要进城……”,金大牙见状感觉不妙,急忙跑过来,“太君……带上我……我还要为皇军效力呀……”,金大牙跪下恳求起来。

“你的不行……你要继续留在村里做内应……”,吉田看了金大牙一眼,很快扭过头去,命令摩托车,“调头,尽快撤离……”。摩托车掉头开走了,吉田头也不回。

“高县长,求求你,把我带走吧,我在村里实在不能待下去了……。”金大牙见高砚然也要走了,急忙起身来到高嫣然跟前跪下,抱住高嫣然的大腿哭着央求起来。

“金先生……,这是何必呢?吉田君器重你,要你留在村里做内应,我怎敢违背皇军的意愿呢?我看,你是蛮称职的,换了人皇军还能放心吗?”,高砚然讨厌极了,要是不顾体面,他非一脚把他踢开不可。

“高先生,你就知趣吧,北疃村就是你家,你又不是没家,你又不是一条丧家犬,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在一旁的张胖尔见金大牙抱着高砚然的大腿不肯松手,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右脚狠狠地朝金大牙的脊背踢下去。金大牙没有提防,身子一趔趄,松开手倒在地上。高砚然趁势紧跑几步撇开纠缠,跟上浩浩荡荡的大军撤走了,张胖尔等人紧随其后。

“我是丧家犬,你丢了高头炮楼,看你还到哪儿去安家,我看你才是地地道道的丧家犬……”,金大牙对着张胖尔远去的背影,把一口吐沫狠狠地吐在地上,爬起身一溜烟地也跑远了。

   大沙河的青纱帐里,老祥爷爷背着粪筐,拿着粪杈拨开一层又一层的柳树丛,艰难地行进着,被负责警戒的李志和一个民兵发现。
   “老祥叔,鬼子有什么新的动向?”,李志悄声喊话,提着步枪赶忙迎了上去。
   “我要找丁先生,有重要的情况要向他汇报。”老祥爷爷看见李志,急忙说明自己的意图。
“我带你去,他在不远的地方,正忙着汇总各方面的情况呢。”李志转身对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民兵说:“你暂时在这里单独执勤,我先带老祥叔去找丁先生,找到丁先生我会马上回来。”,那个民兵点头表示明白了李志的意思。
李志在前边带路,领着老祥爷爷向大沙河的纵深处走去。大沙河的青纱帐也就是茂密,也很宽,流水的河道有一百多
米,而河道两边河滩上的柳树丛却各有四里路长。走啊走,
越走越密,总算到了。
 “你看,那不是丁先生他们几个围蹲在一起在商量着什
么吗?”,李志指着柳树丛中的一条缝隙,回头对老祥爷爷
说。
老祥爷爷仔细看去,果然看见丁先生在跟人们说着什么。他紧迈几步抢在李志前边,赶到丁先生跟前。
“丁先生,疙瘩头村的情况我搞清楚了……”,老祥爷爷放下粪筐、粪杈,气喘吁吁。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丁先生盯着老祥爷爷的眼睛。
“由于我们事先准备得充分,鬼子在疙瘩头村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只是大部分房子被他们烧毁了;张积德……张县长坚守岗位与敌人斗智斗勇、小苗坚持和张县长守卫在一起,同时被鬼子抓走了;朱黑皮……引狼入室,黑田要抢走他家丫头小英,二少爷保护小英,被黑田当场杀死,小英也命丧九泉。朱财主夫妇气愤至极,把儿子朱黑皮轰赶了出去,日本驻县司令铃木也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离开了朱家……。”老祥爷爷汇报了大概情况。
“这么说,朱财主也觉悟了?”,不等老祥爷爷说完,李志就抢话问。“那当然了,朱财主决意要跟儿子划清界限,
听说还当面斥责了铃木呢。”老祥爷爷喘了一口气,“鬼子在咱疙瘩头折腾了多半天的时间,就挪地方了。”
“鬼子挪哪儿了?”,丁先生焦虑了起来。
“去了北疃村,鬼子可能在那里发现了什么?”,老祥爷爷接着说。
“鬼子在那里发现了什么?”,丁先生不安了起来。
“具体情况还不了解。鬼子把北疃村包围得像铁桶似的,非常严密,我试图接近那里,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只看见村子上空黑烟滚滚,黑烟飘出村外,气味被我闻到,感觉味道怪异呛鼻,令人窒息,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东西。”老祥爷爷见丁先生眉头紧锁、焦虑不安的样子,一直没有说话,好像自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过错,“丁先生,北疃村的情况没搞清楚,是我的错误。我请求再次派我到北疃村侦查,即使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要想办法打进去,把那里的情况搞清楚。”老祥爷爷再次请求任务。
“我看你就别去了,那里的情况肯定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还要糟糕,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丁先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占英带人也到北疃村打探情况去了,出去两天了,至今人没有回来,情况也没送来,看来……情况不妙啊。”
“鬼子对北疃村封锁得这样严密,莫非他们要在北疃村搞什么罪恶卑鄙的勾当吗?”,李志也锁起了眉头。
“我们担心的可怕的事情恐怕要在北疃村发生了……,
恐怕要在北疃村发生了……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我们也有责任呀……。”丁先生陷入深深的内疚,自责起来。
“鬼子会在北疃村干些什么呢?”老祥爷爷纳起闷来。
“侦察小队给咱送来情报,说鬼子来咱这里扫荡带来了秘密武器,可咱不知道秘密武器是什么呀,预防起来难度确实大呀,也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呀。”李志摇起了脑袋。
“化学武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上级登载的简报中提到过鬼子在东北使用过细菌武器、生物武器、各种毒气武器,这些武器对人的杀伤力极大,简直是毁灭性的,鬼子会不会在北疃村使用这些武器呢?极有可能。这些鬼子穷凶极恶、丧心病狂,视国际法为儿戏,使用这些东西极有可能。而北疃村的地道只能算是雏形,防水防毒设施还没有来得及完善,如果那个村的乡亲们钻进地道,那将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丁先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李志也急了起来。
“丁先生……丁先生……,鬼子从北疃村撤走了,各县集聚的大批鬼子也散了,各自回自己的县城去了。鬼子撤了……”,孙占英带几个民兵风尘仆仆地赶来,丁先生急忙向孙占英的身影望去。
“鬼子撤了……回县城了……?”,丁先生疑惑不解。
“是的,鬼子撤了,回县城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鬼子突然撤了。”孙占英肯定地回答。
“北疃村的情况,你们掌握了吗?”,丁先生一直担心北疃村的情况。
“鬼子包围北疃村像铁桶似的,三步一岗四步一哨,连只鸟儿也飞不过去,我们有啥办法打进去呢?我们围着村子转悠、寻找机会钻进去,可老天总没有给我们机会,这几天算是白在那里耽误时间了。我们在村子外边,眼睛只看到了村子里冒出的浓烟,耳朵听到了村里传出的枪声,鼻子闻到
了莫名的怪味儿。鬼子撤了,我们没有来得及进村,就来汇
报了。”孙占英简单地汇报了情况。
“现在,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李志急了。
“我们集合县大队、民兵立即出发,跑步赶到北疃村,紧急处理那里的情况。”丁先生对孙占英下达命令。
“是!”,孙占英起身敬礼,转身拿出哨子,向着青纱帐周围,“嘀嘀……”不停地吹了起来。
“你……”,丁先生对着李志作出指示,“你马上找到
躲在青纱帐里疙瘩头村的老百姓让他们回村,还要找到邻村的村干部,让每个村都要派出一些青壮年到北疃村去,帮助那里处理一些事务。”
“是!”,李志起身走了。
“老祥同志,还要辛苦你一趟,我想让你到尧方头村二贵家走一遭,那里是咱们与侦察小队的联络点,你到那里
跟那些孩子联络一下,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帮助他们做一
些工作。我考虑了许久,觉得你最合适,他们对你的感情最
深嘛。”丁先生一边给老祥爷爷分派着任务,一边从肩上取
下的包袱,双手打开,从包袱里拿出黑色的钢笔交给老祥爷爷,“尧方头二贵家你没去过,可以打听嘛。这只笔是联络暗号,二贵家里人见到这只笔就知道是自己人,就联络上了。”
“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老祥爷爷态度坚决,信心十足。
“只是你岁数大了,步行遥远,当前敌情形势很是复杂,你要保重啊。”丁先生对老祥爷爷很是关心。
“一个穿戴破烂不堪的庄稼老头子肩上背一粪筐,手里拿一粪杈,粪筐满是牲口粪,在大道上来回行走,难道还有人怀疑我是土八路的间谍,笑话,哈哈……”,老祥爷爷说着大笑了起来,老祥爷爷笑着扭身背起粪筐,拿起粪杈走了。
“老祥同志,多多保重……”,丁先生拱手相送,还是放心不下。



编剧:孙庄尔(河北省定州市退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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