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西路军 (65人评价)


故事简介

1937年3月14日傍晚,西路军余部3000人,在总政委陈昌浩、总指挥徐向前的率领下,一路与疯狂尾追而来的大批马家军骑、步兵英勇顽强拼杀下,撤退到地处祁连山的石窝峰顶。

当夜,在山高路陡、冰天雪地的石窝山上,由陈昌浩主持召开了最后一次紧急军事会议,成立了李卓然、李先念等8人为委员的工委会,将剩余部队分为左、中、右三个支队,在祁连山开展游击战争。

陈昌浩、徐向前带几名得力警卫人员,脱离部队,乔装东返延安,向党中央汇报工作。副总指挥王树声等人,率领右支队500人,沿祁连山向东游击中,多次遭遇敌人重兵围剿,部队被打散,只好孤身一人,一路乞讨,返回延安。

李卓然、李先念等工委会成员,率领左、中两个支队2500人,顶风冒雪,翻山越岭,向祁连山西麓挺进。西进数日后,为收容照顾掉队的伤病员,又组建了两个游击队,在向东行进中又被敌人打散了。左支队克服各种困难,将汽油发电机改制成手摇发电机,使随军唯一的电台与党中央取得了联系,得到了部队西进新疆的指示。红军官兵发扬英勇顽强、互助友爱的崇高革命精神,在沿路无数群众的热情无私帮助下,历经攻打安西县城以及王家屯庄、白墩子、红柳园突围血战后,忍饥受寒,杀马喝血,接尿解渴,穿越八百里渺无人烟的茫茫戈壁大漠,最终在党中央特派代表陈云、腾代远两同志的迎接下,于同年4月下旬起,先后分批共有437人到达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市),结束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壮西征历程。

剧中主要人物小传

陈  云:男,32岁,上海人,中共中央特派代表。

腾代远:男,33岁,湖南人,中共中央特派代表。

陈昌浩:男,31岁,湖北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兼总政委。

徐向前:男,36岁,山西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兼总指挥。

王树声:男,32岁,湖北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委员兼副总指挥,石窝山会议上任命为西路军工委会委员。

李  特:男,35岁,安徽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常委兼总参谋长,石窝山会议上任命为西路军工委会委员。

李卓然:男,38岁,湖南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常委兼总政治部主任,石窝山会议上任命为西路军工委会书记,负责全军的政治领导。

李先念:男,28岁,湖北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委员、红30军政委,石窝山会议上任命为西路军工委会委员兼军事总指挥。

郑义斋:男,36岁,河南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委员兼总供给部部长。

程世才:男,25岁,湖北人,红30军代军长,石窝山会议上任命为西路军工委会委员。

毕占云:男,34岁,四川人,红5军参谋长。

朱良才:男,37岁,湖南人,西路军总部直属教导团政委兼团长。

黄火青:男,36岁,湖北人,西路军总政治部军人工作部部长。

孙玉清:男,28岁,湖北人,红9军军长。

曾日三:男,33岁,湖南人,红9军政治部主任。

熊厚发:男,24岁,河南人,红30军88师师长。

刘雄武:男,33岁,云南人,红30军89师参谋长。

刘庆南:男,23岁,湖北人,原红9军新建骑兵师政委,后任30军268团政委。

饶子键:男,28岁,湖南人,原红5军13师37团团长,后任30军268团参谋长。

钟立彬:男,23岁,江西人,原红5军13师37团政治处主任,后任30军88师263团政治处主任。

周纯麟:男,25岁,湖北人,原红30军88师263团1营教导员,后任268团3营教导员。

阎保禄:男,29岁,河南人,原红5军团15军43师127团特派员,后任30军88师265团一营营长。

谭庆荣:男,29岁,广西人,红30军88师268团3营副营长。

邱正基:男,15岁,四川人,中共党员,李卓然警卫员。

杨天云:男,16岁,四川人,程世才警卫员。

程大坚:男,34岁,福建才溪人,孤儿,曾当过10年的码头工人,1932年追随打漳州的红五军团,参加了红军,中共党员,西路军总部警卫班副班长。

牛队长:男,21岁,其名不详,绰号“卫生队长”,江西于都人,孤儿,1933年参加了红军,中共党员,西路军总部警卫班战士。

陈富贵:男,20岁,川西人,曾以流浪卖唱度日。1935年跟随长征北上的红五军团参加了红军,中共党员,高台脱险编入西路军总部警卫班任战士。

苟金元:男,24岁,四川人,红30军89师267团团部文书。

汪永山:男,23岁,四川人,西路军后勤供给处战士。

杨英舒:男,17岁,四川人,西路军战士。

诺尔布藏木:男,40岁,甘肃人,蒙古族牧民。

诺尔布藏木妻子:36岁,甘肃人,蒙古族牧民。

东格那:男,35岁,甘肃人,裕固族牧民。

郭元亨:男,41岁,甘肃高台人,榆林窟主持。

毛牛娃:男,19岁,甘肃安西人,自小帮人拉骆驼为生,红军向导。

王效典:男,32岁,东北人,新疆边防督办公署边务处星星峡边卡大队长,人称王主任。

刘永超:男,30岁,湖北人,在安西县做杀猪卖肉的生意。

马元海:男,49岁,甘肃河州人,西北“剿匪”第二防区总指挥。

尹尚谦:男,45岁,国民党安西县政府县长。

刘呈德:男,34岁,青海人,马步芳新编第2军100师298旅596团团长。

大型红色传奇军事历史电影

最后的西路军

序幕

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跃然而出,随即用粗条红线将甘肃省全境圈画起来,紧接着,一条粗大的红箭头,由东向西快速移动,抵达瓜州,戛然而止。

切闪出西路军最后一战纪念塔。

与此同步推出深情、庄重的画外男声解说——

“在中国的西北版图上,有一个形似哑铃的省份,它就是举世闻名的丝路花雨的诞生地甘肃省,在它的最西端瓜州县,雄伟庄严地巍然矗立着一座由徐向前元帅题名、前任国家主席李先念题词的西路军最后一战纪念塔。二十多年来,它就像一个意志坚定、英勇顽强的红色巨人,岿然挺立在青松翠柏之间,面对蓝天,面对大地,深情地传颂着西路军悲壮瑰丽的英雄赞歌!”

接着,画外骤然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接连不断的轰炸声、激越嘹亮的军号声和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与此同步切闪出另一番画面——

一面残破的红旗飘然而出,迎风招展,只见红旗中央金灿灿的镰刀铁锤组成的党徽,格外鲜艳夺目,靠近旗杆的一长溜白布上,“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第三十军”的红色字体清晰可辨。在这面军旗下,一个头裹已渗出殷红血迹的白色绷带,身穿破烂灰布军服,背插挽有红绸带大砍刀的红军战士,双手高擎着旗杆,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奋不顾身,勇猛冲向敌群。在他的四周,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服装五颜六色的红军战士,有的抱着机关枪,有的端着刺刀,有的高举着大砍刀,有的高举着手榴弹,有的高举着扁担,有的高举着木柄铁叉,有的高举着红缨长矛,有的高举着一块染满血迹的石头,有的高举着一截还在冒着烟火的木棍,异口同声地高喊着“杀呀”,排山倒海地压向敌军……

在火光闪闪,烟尘滚滚中,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再次腾然响起,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纷飞四窜的火苗,迅速幻化成六个红彤彤的草体大字:最后的西路军(片名)。

片名定格,影幕自下而上,依次推出出品、策划、监制、编剧、主演、导演等主创人员名单,然后影幕转白,从中“生”出几丛艳丽夺目的红柳和一束束色彩缤纷的鲜花,紧跟着,红柳和鲜花托出一行黑体字来——“谨以此片深切纪念英勇牺牲的西路军将士们!”

1、 石窝山,傍晚

字幕:1937年3月14日

字幕背景:地处祁连山脉的石窝山,是一个雪大坂和层峦叠嶂包围着的石窝窝,山道崎岖陡峭,山野荒凉恐怖,东临深谷,北靠悬崖,南山崖下是波浪翻滚的黑河,西面是一片雪大坂。

夕阳喷射出一片红光,将白雪皑皑的石窝山染成了血红色。

2、石窝山西雪坡,傍晚

白雪覆盖着的西山大坡,在血红的夕阳映照下,红光闪烁,庄严凄美。

突然,半山坡上,两只黄羊狂奔而出,随后不远处,一条毛色焦黄的大野狼,两耳高高竖起,大瞪着贪婪、凶狠的眼珠子,大张着露出狰狞尖牙和淌着口水的血红嘴巴,像离弦的飞箭似的,直向两只惊慌狂奔的黄羊射来。

画外倏然响起了“轰”的爆炸声和“哒哒哒”的机枪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呯、啪”的步枪声,还有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在画外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中,拼命狂奔的两只黄羊和一条大野狼,不约而同,戛然而止,都吃惊地寻声朝山下望去……

3、石窝山下,傍晚

山下火光闪闪,烟尘滚滚,枪声大作,喊杀震天,成群结队,穿着灰布服装,头戴五角红星帽,提着刀枪,高举着一面面红旗的人群,像奔腾的浪潮一般,朝着沉没在一片血红光色里的雪山大坡漫卷而来……

4、石窝山西雪坡,傍晚

两只黄羊浑身哆嗦,眼眶中泪珠滚出,口鼻大张,急速地向外喷射着一股股白色的热气,嘴巴下的黄色胡须,结满了颗颗霜花。它们惊恐地望着向雪大坡上涌动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子,退后几步,扭头就要向后奔逃,猛然回头瞥见身后不远处,站着那条龇牙咧嘴,口水淋淋的凶残大野狼,就撒腿向南山崖冲去。

站在不远处的大黄狼,一见两只黄羊拼命向南山崖冲去,就凶狠疯狂地追撵上去……

5、石窝山南崖,傍晚

南山石崖犹如刀削斧砍,光滑险峻,草木不生,高耸入云。崖底河水汹涌,激浪拍石。

两只黄羊狂奔到南山崖前,一时收刹不住,双双跌下悬崖。

那条大黄狼紧跟在两只黄羊的屁股后拼命追撵着,眼看就要追上了,却见两只黄羊蓦地往地下一沉,不见了踪影,赶紧撒腿上前一看,就见两只黄羊跌下石崖,落入河中,砸起了两团雪白的水花。见此情景,大黄狼失望而不舍地朝石崖下翻滚的河水长嚎一声,才扭头撒腿窜入一条羊肠石道,向山顶奔去。

6、石窝山下,傍晚

山下,红军大队人马,破衣赤脚,蓬头垢面,牵拉着驮有行李弹药的骡马,抬着伤病员,提刀端枪,拄棍背锅,相互搀扶,冒着不时倾泻飞来的弹雨,顽强地向大雪坡上爬着……

7、石窝山口,傍晚

山口戈壁滩上,红军后卫部队,正和疯狂尾追而来的凶狠残暴的马匪军骑、步兵英勇拼杀……

与此同步推出画外庄重的男声解说——

“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第一、第二、第四方面军,结束了艰苦卓绝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同年10月25日,原红军第一方面军5军、第四方面军总部及9军和30军,共计21800人,奉中央军委命令,横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半月后,由于敌情急变,宁夏战役计划落空,被敌重兵切断回路的渡河红军,奉命改称西路军,担负起创建河西根据地和打通苏联国际路线的重任,踏上了孤军西征的悲壮历程。在此后四个多月的冰天雪地里,身穿破旧的单衣,与国民党空军第十五大队配合下的121000余人马匪军日夜血战,歼敌25000多人,击落敌机一架,最后弹尽粮绝,损失惨重,为保存革命实力,一边节节英勇顽强抵抗马匪军的疯狂野蛮追杀,一边迅速向冰天雪地的祁连山撤来……”。

8、石窝山西雪坡,傍晚

陡峭无路的半山坡上,一位身材瘦长的壮年红军干部,腰扎武装带,佩挂小手枪,蓬乱的头发上,扣着一顶灰布军帽,面容黑瘦,气喘吁吁,“咯吱,咯吱”踩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往上爬着,忽然,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雪坡上。他四周身穿灰布军衣,腰挎短枪的一群红军干部和警卫人员,急切地呼叫着“总指挥”,撵将过来,七手八脚扶起他。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西路军总指挥徐向前

一个面容黑瘦,身材高大粗壮,腰挎小手枪,身穿整齐灰布军衣的英俊红军干部,一边伸手轻轻替徐向前拍打着军帽和军衣上的雪花,一边翻来拨去在身上查找着,最后长出了一口气,顺手握拳在胸脯上轻捶了一下,眼圈发红地呜咽道:“老搭档,刚才我还以为你要撇下我们急着去见马克思呢!”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西路军总政委陈昌浩

徐向前面容黑瘦,两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徐向前哪能随便这样死呀?我还要东山再起,为我们惨死的无数西路军将士报仇雪耻嘛!”

忽然,一颗流弹击中一个红军干部的左后背,当即仆倒在雪坡上,壮烈牺牲。

另一个精明强干,身材挺拔,军容整齐,两眼炯炯有神的年轻红军干部,高举着一把驳壳枪,大声命令道:“全体警卫员,组成人墙,护住总部首长们,赶紧往山顶上撤!”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红三十军政委李先念

一群身背驳壳枪和公文包的红军警卫战士,迅速围拢上来,排成两层人墙,护住了陈昌浩、徐向前等西路军总部的首长们,相互搀扶,推搡牵拉,踉踉跄跄向雪坡最高处爬去。

在他们四周,一个个红军战士,摇摇晃晃,手脚并用,顽强地往雪坡上爬着——有的红军战士,好不容易爬上了一段雪坡,却又滑下好几米,可毫不气绥,一骨碌翻起身,接着继续往上爬;也有的红军战士,正往雪坡上艰难爬着,不幸被流弹击中,骨碌碌滚下了山;还有的红军伤病员,紧紧拽着马尾巴,磕磕绊绊,十分吃力地往坎坷的雪坡上爬着……

9、西雪坡下山沟,傍晚

一位面容慈善,大大的鼻子,下巴飘着一大把乱蓬蓬的黑胡须,头裹灰布,戴着五角红星灰布帽,内穿缝有红布领章的灰布军衣,外套一件羊皮斗蓬,胯下一匹瘦骨伶仃的雪白战马,左手牵拉着马缰绳,右手紧握着一把盒子枪,连声吆喝,催马沿着一条缓慢升高的山沟往前奔驰。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西路军总政治部主任李卓然

李卓然马后三、四步开外,一个身材瘦峭,长发护耳,面容憔悴,头戴五角红星灰布帽,内穿缝有红布领章的灰布军衣,外套一件前后衣襟很长的蓝布大棉褂子,腰束红色皮带,身背一只牛皮公文挎包,右手提着一把驳壳枪,一边护马飞速前进,一边频频扭头向身后看上几眼。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李卓然警卫员邱正基

与此同步推出嘈杂惨烈的画外音:战马的悲鸣声,炮弹的呼啸爆炸声,战刀的碰撞声,机枪的“哒哒”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10、西雪坡底,傍晚

李卓然跳下战马,正要牵马上山,左右一瞅,只有警卫员邱正基跟着,就焦急地把马缰绳往邱正基手里一塞,命令道:“小鬼,赶紧通知后面的部队,扔掉不必要的东西,轻装上山,不要恋战!”

邱正基“啪”的一个立正,敬礼道:“是!主任,保证完成任务!”纵身上马,抓紧缰绳,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肚子,沿着沟壑原路,居高临下,奔驰而去。

李卓然目送着邱正基驱马离去,就赶紧徒步向山顶爬去。

11、西雪坡下沟口,傍晚

邱正基驱马驰向沟口。

沟口,还没来得及上山的一部分红军,被蜂涌追来的马匪军骑兵,像一群群饿狼似的紧紧纠缠着,脱不得身,只好和马匪军骑兵肉搏格斗。敌人的红、黄、黑、白各色马队,越聚越多,凶残、野蛮、疯狂地追杀手无寸铁的红军伤兵员、红军女战士和红军少年先锋团战士。

七、八个马匪军骑兵,正在凶神恶煞般地狂叫着追杀一位身材高大粗壮,面色黑红,头戴五角红星灰布帽,身穿缝有红布领章的灰布军衣,胯下一匹大黑马的红军干部。只见这位红军干部,不慌不忙,沉着冷静,手握一把盒子枪,连连射击,弹无虚发,将追到身边的四个马匪军骑兵打落马下。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西路军总供给部部长郑义斋

邱正基一见是郑义斋,就驱马向他冲去。

忽然,就见郑义斋再次举枪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马匪军骑兵一扣扳机,结果枪没有打响。

三个敌骑兵肆无忌惮,齐声嚎叫着“这个共匪头目没有子弹啦”,挥起血红的鬼头大马刀,同时向郑义斋砍下。

郑义斋身子一晃,栽下马来。

邱正基眼冒怒火,举枪一个点射,这三个凶残的马匪军骑兵纷纷滚落马下。

与此同时,他高声向正在与敌骑兵英勇顽强拼杀的男女红军们喊道:“同志们,总部首长指示,不要恋战,扔掉多余的东西,赶紧上山!”

正喊着,就发现有五、六个马匪军骑兵,高举着血红的鬼头大马刀,催马疯狂地向他包抄过来。他举手抬枪,向一个领头冲来的马匪军骑兵,扣动了扳机,结果枪没有打响。

邱正基焦急的画外音:“啊呀,糟糕!没有子弹啦!怎么办呀?!”

他慌忙勒转马头,顺着山沟,向前飞奔……

12、西雪坡下山沟,傍晚

邱正基右手提着没有子弹的驳壳枪,左手牵拉着缰绳,驱马奔跑之中,扭头往后一看,只见为首一个骑黑马的敌人,像一团黑旋风,眨眼之间,就追到了离他马屁股四、五米的地方,眼看骑黑马的敌人凶狠地举起鬼头大刀,就要向他斜劈下来时,他急眼了,瞅准那疯狂马匪的面门,狠狠地将手中的驳壳枪,像飞镖一样抡了过去,就见身后紧追不舍的马匪“啊呀”一声,扔掉马刀,双手捂脸,“噗嗵”摔落马下。他右手握紧拳头,使劲捶打着胯下瘦骨嶙峋的大白马,一边朝前奔跑,一边紧张地再扭头一瞅,还有四、五个马匪骑兵,饿狼般地挥舞着血红的鬼头大刀,“嗷嗷”嚎叫着直扑过来,急得他满脸涨红,大汗淋淋。

邱正基焦急、痛苦的画外音:“怎么办?怎么办呀?!难道我就这样等着让马匪兵砍死吗?!”

忽见面前有一块突兀矗立的岩石,就将马缰绳往岩石旁边一勒,顺势倏地纵身跃上马背,猛地攀上了岩石。随后就听脚下岩石上“噹啷”一声巨响,马匪骑兵的几把鬼头大刀,几乎同时凶狠地砍剁在坚硬的岩石上,火星四溅,青烟冒起。

恰巧这时,已爬上山的红军们,扔下十几块石头,砸得这几个马匪骑兵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13、西雪坡下山沟,傍晚

山沟里,余烟袅袅,许多英勇牺牲的红军,赤脚裸臂,衣不蔽体,满脸黑瘦,静静地躺着,从中也夹杂着无数服装厚肥、满脸横肉的马匪兵死尸。

几匹受伤的战马,半卧在雪地上,伸长脖颈,向天悲鸣。

一群乌鸦,扑闪着翅膀,贴着人马死尸,飞掠而过,发出一片阴森恐怖的怪叫。

14、石窝山西雪坡,傍晚   

红军后卫部队,一边英勇顽强地阻击着马匪军骑、步兵的疯狂野蛮追杀,一边步履蹒跚,摇摇摆摆,非常努力地撤到了半山坡上。还没喘口气,黑压压的马匪军骑、步兵,就像成群的饿狼似的,嚎叫着撵上雪坡来……

15、石窝山顶,傍晚  

面对大雪坡的山头上,一个头戴缝有五角红星的破旧灰布军帽,身穿缝有红领章的灰布破旧单军衣,面色黑红,左手拿着一副望远镜,右手提着一把驳壳枪,爬在雪地上,正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雪大坡的红军干部,发红的两眼,似要喷射出两团火焰来,面部表情复杂,焦急、悲伤、痛苦、愤怒,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红三十军代军长程世才

程世才拿着望远镜,朝山下大雪坡上望去……

切闪出镜中画面:一群群黑压压的敌人骑、步兵,或头戴青天白日黄色军帽,或用白布缠裹着脑袋,蓄着络腮黑胡子,或身穿羊皮袄,或身穿黄棉衣,有骑着红、白、黑等各色战马的骑兵在前开路,发狂地舞动着血红的马刀,马后紧跟着端枪射击的步兵,一起野狼般嚎叫着往雪坡上疯跑;边打边退的红军后卫部队,穿着缝有鲜红领章的褴褛单衣,头部和胳膊上缠裹着血染过的灰布条,戴着缝有五角红星的破旧灰布军帽,坐在雪坡上,纷纷举起手中的汉阳造“七九”式步枪,连连射击,中弹的敌骑兵翻身落马,滚下山去……

程世才拿开眼前的望远镜,回头命令身边的红军战士们:“机枪警戒,其余人员就近抓紧收集石块,堆满山头,准备痛击不可一世的尾追马匪!”……

16、石窝山西雪坡,傍晚

半山坡上的红军后卫部队,坐在雪地上,连连朝疯狂扑来的敌人骑、步兵狠狠射击,很快子弹打完了,就一齐将剩余的几十颗手榴弹,投进了敌群,趁着敌人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的空隙,鼓足气力,赶紧往山坡上爬。

由于坡陡地滑,红军们爬行速度很慢。还没爬出多远,敌人骑、步兵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又疯狂地追撵上来了。在敌人凶猛炮火的轰击下,不时有红军指战员被炸翻在地,汩汩涌流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压着的厚雪。

眼看撤走无望,红军指战员们,就地爬在雪坡上,专等着马匪军的到来。

敌追兵见红军们在猛烈炮火的轰击下,纷纷倒地不动了,以为全被炸死了,就更加肆无忌惮,狂野骄横地催动战马,加快脚步,向半山坡攻来。

当敌人骑、步兵气势汹汹攻上半山坡时,就见爬在雪地上的红军们,腾身而起,拔出身后背的拴有红绸布条的大砍刀,奋勇迎上扑来的凶恶敌人,挥刀就砍——有的红军战士,挥舞着刀口已卷刃的大刀,正和端着寒光闪闪刺刀的敌步兵拼杀,不想身后窜出一匹敌骑,挥刀将他砍翻;也有的红军战士,迎着一匹狂奔而来的敌骑冲将上去,就在敌骑兵挥刀向他砍下时,他赶紧往地上一蹲,同时用力挥刀砍向敌骑兵战马的一只前腿,砍准前腿的战马“噗嗵”栽倒在雪坡上,敌骑兵顺势也从马头上栽落下来,不等敌骑兵爬起,他扔掉早已扭曲变形的大刀,跳扑上去,一手揪住敌骑兵的马尾长须,一手抡拳向敌兵脸上狠狠击打,然而,这时,却有一个头戴皮毛棉帽,身穿皮毛大衣的敌步兵,端着上有明晃晃刺刀的日本“三八”式步枪,悄悄摸将上来,凶残地捅向他的后背;还有的红军战士,看到敌骑兵不好对付,就干脆扔掉刀口已变得豁豁牙牙的大砍刀,瞅准时机,从高坡上跳下,扑到催马狂奔的敌骑兵身上,紧紧抱住,滚下了石崖……

17、石窝山西雪坡,傍晚  

半山坡上,东倒西歪,横七竖八,躺满了敌人骑、步兵尸体和死马刀枪,从中也夹杂着一具具已英勇牺牲的呈现出各种姿式的红军指战员的遗体。有些人马尸体,还在燃烧,火苗跳窜,黑烟飘荡。

密密麻麻的敌人骑、步兵,犹如一头头负重爬山的毛驴子,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横肉疙瘩,在不停地颤抖,缩头弯腰,战战兢兢,向着坎坷陡峭的山顶攻击爬行……

18、石窝山顶,傍晚  

山头上,程世才率领着红军战士们,严阵以待。

当敌人骑、步兵爬到离山头只有20多米时,就大声命令道:“同志们,为我们英勇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啊!用石头给我狠狠地打!”与此同时,将磨盘大的一块石头推搡下山头。这块大石头,像一团黑旋风,呼啸而下,砸起了一长溜雪花,飞滚到敌群之中,砸翻了一大片敌兵马匹,死伤的人马,顺势滚落石崖。

其他的红军战士,早已急不可耐,纷纷将面前堆满的大小石块,争先恐后地扔向敌群。

在石块纷飞中,敌群里接连不断发出了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

19、石窝山下,夜  

山下,敌人点起了一堆堆大火,只见烈火熊熊,火光冲天,将石窝山出口团团包围。在亮如白昼的火光映照下,成片的黄色帐篷,一望无垠。一队队荷枪实弹的马匪军巡逻哨,在宿营地来回穿梭。画外不时响起战马清亮高亢的嘶鸣。

20、石窝山下,夜  

在马匪军营正中,一顶宽敞明亮的黄色帐蓬里,地中央生着一大盆火,火盆两旁,各站着一行毕恭毕敬的军官,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眼,有的军官头上缠着绷带,也有的军官胸前还吊着受伤的胳膊,还有的军官瘸着一条腿。

离火盆二米开外,摆着一条红木雕花太师椅,一个头戴灰兔皮毛棉帽,内穿黄色军装,外套黑狗皮毛棉大衣,红面黑须,浓眉大眼的高级军官,仰躺在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摇晃着的黑色的粗大高筒皮靴,发出了冷嗖嗖的寒光,他忽闪着两只牛眼,左右凝视了一会儿站在他面前的两行败军之将,就闭上两眼,养起了精神。

画面定格瞬间,以此为背景,推出一个横行字幕:西北“剿匪”第二防区总指挥马元海

忽然,马元海从太师椅上腾地弹起,手舞足蹈,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尕娃们,你们自己瞅瞅,你们的狗熊样!你们要吃有吃的,要穿有穿的,要枪有枪,要炮有炮,再回头瞅瞅徐向前带的兵,要吃没吃的,要穿没穿的,要枪没枪,要炮没炮,尽拿些鸟枪破刀,就这样的一群叫花子队伍,你们给我整治不了,你们给我打的这个窝囊仗,羞得我快要把头藏进裤裆里啦!”

躬身静立的两行军官,一见马元海终于闭口不骂了,就赶紧齐声劝慰道:“总指挥息怒,明日我们肝脑涂地,也要杀上山去,剿灭共匪,以解您的心头大恨!”

21、石窝山顶,夜  

山顶上,寒风凛冽,呼啸的山风,“呜呜”怪叫着,横冲直撞,刮起地上的浮雪,漫天飞舞,飘飘洒洒。

画外野狼悠长、尖利、恐怖的嚎叫,此起彼伏,在冷清、凄凉、空旷、严寒的山上回荡。

山顶的四周,有十几个上身穿短袖羊皮棉袄的红军战士,双手端着长枪,来回轻轻走动着,警惕地注视着山下的一切动静。

在红军岗哨不远处的光石板上,用收集的马粪燃起了一堆堆篝火,一个个身着破布条条灰布军衣,浑身血污,头发蓬乱,颧骨高突,两颊深陷,极度疲劳的红军战士,围绕着火堆,怀抱着枪支,身旁放着刀口卷刃的大刀,相互依偎在一起,每人双手捧着一个铁皮罐筒,正在喝熬煮的最后一顿黄米糊糊,或最后一顿青稞熬煮的黑汤糊糊……

篝火旁空旷的光石板上,几匹瘦骨嶙峋的骡马,正在默默地啃吃露出石缝的枯黄野草……

22、石窝山顶,夜  

在一堆马粪燃起的篝火旁,被呼啸的山风吹去浮雪的冰冷光石板上,半躺半卧,或爬或坐着十几个伤员——有的后背被马匪骑兵砍伤,有的头部被马匪骑兵砍伤,有的肩膀被马匪骑兵砍伤……

有一个剪去了秀发,酷似男兵装束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卫生员,身背一只缝有红布五角星的灰布包,腰扎皮带,打着紧绷绷的灰布绑腿,双膝并拢,跪在冰冷坚硬的光石板上,正用半截破烂的灰布条,给一个胳膊上大张着娃娃嘴,扑簌簌往外流血的红军小战士,手法轻快地包扎伤口,同时为了减缓这位小战士的伤痛,还泪光盈盈、深情地唱着歌:

“八月桂花遍地开


编剧:苏前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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