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按摩师 (24人评价)


最新原创励志感人微电影剧本

盲人按摩师


故事梗概

4月的一天,高中毕业生包儿驾牛扶梨,跟已双目失明的父亲,在黄河岸边的耕地上种洋芋。

傍晚,包儿扛梨牵牛与父亲回家。在村口,牛被路边窜出的一条狗惊跑,慌乱中,将牵着牛尾巴走路的包儿父亲撞下了路边悬崖。

包儿将父亲救起,送到医院医治。医生因包儿父亲伤情严重,要求包儿办理住院手续。

包儿无钱交纳住院费,就忍痛流泪将他家高大体壮的大红牛,拉到牲畜集市上卖掉。

半月后,父亲伤愈回家。除了双目失明,还落下了下肢瘫痪的病根。

这是一个贫穷的家庭,两间破烂的土房,既当卧室,又作伙房。尽管家境异常艰难,可包儿对父亲非常孝敬。父亲有吃旱烟、喝罐罐茶的习惯,包儿总是不厌其烦地一一满足父亲的这个需求。包儿给父亲卷了旱烟棒儿,熬好了茶,为给父亲解闷,就拿起二胡,深情专注地给父亲边拉边唱起了歌曲《小草》,直听得父亲嘴衔烟棒,泪水涌流。

一次包儿挑水进门,就见父亲失声痛哭,拼命殴打自己,闹着要寻死,并且严令包儿带上女友远走高飞,不要再管他和这个破烂的家。原来,父亲屎尿失禁,淌在了炕上。包儿对父亲不嫌不弃,用深情动人的话语,劝说着父亲放弃轻身的念头。

为了更好地照顾父亲,包儿带上笛子,跑到黄河岸边和他女友经常约会的地方,用《康定情歌》的笛声,唤来了玲玲。当说明来意后,玲玲怒目瞪眼。包儿不明其由,向她讨要对策。玲玲最终讲出了和包儿相好的原因,是图包儿长得“有些摸样”,现在就要她嫁过来伺候老人,坚决不干,最后向他建议,让他趁夜一把掐死“老家伙”,当即气得包儿张口结舌,头脑发昏,双目失明。

玲玲扭头悻悻而去。包儿绝望至极,冲向黄河,想尽快了却残生。忽然想起父亲,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回到家中,早已屎尿憋急的父亲要他赶紧取尿盆解便。包儿急出房门取尿盆,不慎让门槛绊倒摔破了手脸。为了向父亲隐瞒自己双目失明的真相,不让父亲为自己担忧,就撒谎说是邻居家的猫儿绊倒了自己,还佯装猫叫,拍打自己的双腿以作打猫,从而瞒过了父亲。

为了给父亲过烟瘾,包儿费尽周折,给父亲卷了一支旱烟棒儿,自己叼在嘴边,拿火点燃,猛吸一口,直呛得他咳嗽、流泪,还招惹得父亲一顿训斥。在往父亲嘴里送烟时,却塞进了父亲的鼻孔,又惹得父亲一顿训斥。他忍泪陪笑,总算哄住了怒气冲冲的父亲。

父亲吃了烟,还想喝茶。包儿就给父亲熬好茶,双手端给父亲,让他慢慢喝,自己就接着和面做饭。做好了饭,先舀一碗,双手端给父亲,就又忙着去烧炕。

夜里,包儿伸手摸到父亲身下的炕凉着,就把父亲挪到自己睡过的热炕上。半夜,狂风暴雨骤至,甚至冰凉的雨点穿过窗洞落到父亲身上。包儿又把父亲移向热炕的另一头,而他拿起自己的衣服,堵在了窗洞上。

有一天,包儿拉着碌碡,在自家门前的打麦场上碾胡麻,引来了新到任的大学生女村官喜巧儿的关注。互相结识后,包儿叫喜巧儿为“喜鹊儿”,而喜巧儿却叫包儿为“保尔”。

又一天,包儿给父亲熬好茶,卷好几支旱烟棒儿,正要出门下地挖洋芋,喜巧儿领着乡亲们,给他家修建新房来了。

一月后,包儿家新房建成,包儿和父亲从门前打麦场帐蓬里搬进了新房。这天,包儿和父亲,在新房前晒太阳,包儿用短笛吹奏《社会主义好》的经典红色老歌,父亲却在一旁低声随笛音哼唱着。这时,喜巧儿走来,给包儿传达了一个参加县残联会议的通知,为了瞒住父亲,就谎称是包儿替父亲参加会议的。

另一天夜里,父亲睡在宽敞明亮的新房中,身上盖着绵软的新被子。已参加过县残联会议的包儿,不仅被选为县残联委员,还拜师学习盲文知识,为他随后学习掌握推拿按摩医术创造基础。此刻,他正在手不释卷,刻苦钻研盲文书籍。

有一天,包儿在新房前,一边捧盲文书籍触摸“阅读”,一边用手指在自己的身上穴位上推拿按摩,进行治疗练习。

又一天,包儿在新房前的暖阳下,给父亲进行推拿按摩治疗。

又一天,包儿家的新房门上,悬挂起了“回报社会,义务治病”的红木牌。门前院里坐满了等待治病的乡亲们。省城一位青年记者闻讯赶来,对此进行了专访。

又一天,包儿在新房前进行自我推拿按摩、气功治疗时,喜巧儿拿着一份刊载有包儿感人事迹的报纸,跑来找包儿。包儿得此喜讯,失明的双眼,竟意外复明了。激动失态的包儿,惹起了父亲的恐慌和不安,最后又以一个善意的谎言巧妙蒙混过关。

又一天,包儿在自己部置得俨然成为治疗室的卧房中,正给父亲进行全身推拿按摩治疗之际,喜巧儿又来到包儿的房里,向他传达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喜讯,包儿被评为优秀残联干部,并被推选为下届县残联主席,要他马上去参加表彰会。

又一天,包儿爹终于下得炕来,双手扶着炕沿,能够挪动几步了。这来之不易的动人场景,恰巧被胸佩大红花、手捧红荣誉证书推门进屋的包儿撞见。惊喜万分的包儿,激动地扑上去,抱紧了历经病难的父亲。不料,父亲竟然惊喜地哭叫起来。吓了一跳的包儿,最终闹明白,双目失明多年的父亲,也奇迹般地复明了。包儿惊喜激动之余,开心地跟父亲开起了玩笑。

 

剧中主要人物小传

包儿:男,23岁,高中毕业生,身材高大魁梧,相貌英俊憨厚,衣着朴素整洁,性格坚毅,吃苦耐劳,具有音乐天赋。

包儿爹:48岁,中等身材,浑身干瘦,双目失明,平日爱抽旱烟,有喝罐罐茶的习惯。

玲玲:22岁,包儿女友,身材苗条,相貌一般,却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两只小耳朵上,各晃荡着一个鸡蛋大的镀金耳环。

喜巧儿:25岁,大学生女村官,身材修长,剪发头,面带微笑,待人热情大方,工作积极热心,深受村民们拥戴。

 

幕启。

画面淡入。

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在悠然飘荡。

几只白鸽,带着清脆悦耳的哨音,在蓝天白云间穿梭。

镜头下移,随之而出的是纵横的沟壑夹裹的波浪滔滔的黄河。

镜头拉向黄河岸边,随着画外清脆的皮鞭声和“哮唏、哮唏”的吆喝声,随之而出的是,包儿一手挥舞长鞭,一手扶着犁把,驱使一头大红牛在犁地,在其身后,包儿爹一手提筐,一手抓洋芋种子,往新犁开的地沟里弯腰点戳。

画面定格,推出片名——盲人按摩师。

画面淡出。

 

1、 村口,傍晚

包儿肩扛铁犁,手牵牛缰绳,在一条紧临悬崖的架子车道上走着。

包儿爹一手提筐,一手拽着牛尾巴,紧步相跟着。

大红牛高扬着头,撒开四蹄,直往前奔。

忽然,路旁草丛中,窜出一条大黑狗,凶狠地“汪”地大叫一声,惊吓得大红牛“哞”地长吼一声,奋力将包儿手中的缰绳挣脱,扭头狂奔而逃,将包儿爹一屁股撞下了路边悬崖……

包儿(扔下肩头的铁犁,撵到崖边,撕心裂肺地):爹!爹!!

2、 病室里,白天

包儿爹头上缠裹着白绷带,昏睡在病床上。

一名戴着蓝色口罩的女护士,正在给包儿爹扎针输液。

包儿一脸忧伤焦急地伫立在病床边。

病室门推开了一半,伸进了一个戴蓝色口罩的男医生的头。

男医生(对着包儿):你是病人家属?(见包儿点头回应)你的老人伤情严重,急需住院观察治疗,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3、 牲畜集市,白天

在一个高楼环抱的空场地上,牵马拉驴、赶着猪羊的商贩们,随便找一个地方,扎下脚,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嘴里“吱吱”吸着烟,两眼在熙熙攘攘的来往过客中,寻找着生意。

包儿牵着大红牛,刚一进场,就被人叫住,那人浑身上下打量过大红牛后,在皮毛发亮的牛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就一把拉过包儿的右手,塞进自己宽大的衣袖中。两只手在袖筒中握住忙乎了一阵后散开。那人从里层衣兜中掏出一叠百元钞票,伸手指沾唾抹数了两遍后,递给了包儿。

包儿接了钱,仔细数过后,眼含泪花,手抓牛缰绳颤抖地递给了那个人。

画面淡出。

推出字幕——半月后

4、 包儿家卧室,白天

卧室一分为二,门的左边,是厨房,围绕锅台摆放着水桶缸盆、案板等物;门的右边是一面土炕,墙上糊着报纸,被烟熏得发黄;在炕脑墙上,还贴着几张奖状,字迹已摸糊不清;糊着白纸的木格格窗户旁,挂着一把二胡和一只笛子。

包儿爹靠着被子仰躺着,两条腿僵硬地摆放在炕上。

依炕垒砌的土炉眼里,正冒着火苗,上面架着一个小铁罐,铁罐里“噗哧、噗哧”熬煮着茶叶。炉台上,摆放着一只白瓷茶杯。

包儿(挎坐在炕沿上,从衣袋里掏出一块早先裁下的报纸,拿起小药瓶,拧开盖子,往报纸上倒些旱烟渣子,卷成烟棒儿,跪着挪到他爹跟前,把烟棒儿塞到他爹的嘴里):爹,您吃烟!(拿出火柴,把烟棒儿点燃)

包儿爹美美地、香香地吸了几口。

包儿(又跪回炕沿,将熬好的罐罐茶倒入杯中,放在炉台上):爹,茶才熬好,我给您倒进了茶杯,现在太烫了,等凉一会您再喝!

包儿爹嘴里含着烟棒儿连连点着头。

包儿(取下窗边墙上挂的二胡,盘腿端坐在他爹的面前):爹,好长时间没给您唱歌了,我现在给您唱支歌!

包儿爹(口中冒着浓烟):好,好,你老爹子最爱听你唱歌啦!

包儿(边拉边动情地):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包儿爹口衔烟棒儿,两眼泪水汩汩涌出。

5、 包儿家卧室,白天

包儿爹(涕泪横流,失声痛哭,仰躺在炕上,双手轮番狠抽着自己的脸颊):你这个废物,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拖累娃娃的老家伙,你死,你快死,你怎么就不死呀?!

包儿(挑水进门,见此情景,放下水桶,扑到炕上,按住他爹的双手,心疼地):爹,您这是做啥嘛?!

包儿爹(挣扎着哭喊):包儿呀,我的乖儿子,快听话,让我死,让我快死,这个破烂家,不值得你守着。快领上你的女朋友玲玲远走高飞,去大城市打工吧!

包儿(眼含热泪,带着哭音):爹,您胡说啥嘛?我哪里都不去,就死心踏地守您和这个家一辈子。俗话说得好——金窝窝银窝窝,不如我们的穷窝窝。

包儿爹(牙齿咬得咯咯两响,嘬嘴向包儿唾了一口):呸!你这个不孝的畜牲!滚,快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包儿(扭头躲避时,猛然瞥见了他爹身下的屎尿,难过,深情地):爹,不就是大小便失禁了嘛,这有啥作贱自己的呀?您常说——一水洗百净。您别乱折腾,我马上就给您换洗。我小时侯,不是也常常屎尿一炕,还不是您来擦洗吗?那时侯,您不嫌儿脏,到现在您患病在炕,儿怎么能就嫌您脏呢?

6、 黄河岸边,白天

包儿坐在河边的一块青石板上,双手扶笛,吹起了缠绵深情的《康定情歌》。

清亮优美的笛声,掠过浪花飞溅的滔滔河面,穿越条条山谷,飘向远方。

玲玲撒脚如飞,向河边奔来。

包儿站起,从嘴边拿开笛子,含情脉脉地望着跑来的玲玲。

玲玲(气喘吁吁地):包、包儿,怎么这么久才约我?是不是又缠上了新的女朋友,就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啦?

包儿(严肃地):你胡想啥呀?我是那样的人吗?(等玲玲跑近)我今天约你到这儿来,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玲玲:啥事情?

包儿:三个月前,我爹被受惊的大红牛撞下悬崖摔成了重伤,下肢瘫痪了,我想请你早点嫁到我家,帮我照顾可怜的爹。

玲玲(瞪眼):你让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嫁过来,就给你爹接屎端尿吗?!

包儿(吃惊):你不愿意?!那你的意思,怎么办?!

玲玲(涂着口红的大嘴一撇):你说呢?!我跟你好着图啥呀?不就是图你长得还算看得过眼,而不是图你家猪窝似的烂房子,更不是图你长得麻杆似的干瘦老子!你问我主意,那我就给你出一个,等夜深人静时,你一把掐死老家伙,给人就说病死了……

包儿(抬起拿笛子的手,哆嗦地指着玲玲,张口结舌):你、你、你……

玲玲(冷笑):你、你、你个啥?!你既然那么爱你老子,那你就跟你的臭老子结婚去吧!(倏然转身,扭动着腰肢,扬长而去)

包儿(忽然揉揉两眼,惊慌失措地):天哪!我的两只眼睛怎么啦?怎么看不见东西呀?!

7、 黄河岸边,白天

包儿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向黄河中走去。

画外响起包儿悲伤、绝望、凄凉的声音:我的女友已经绝情而去,我的两眼已经变瞎,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啥用呢?死吧!死吧!快死吧!!

包儿在河边浅水滩中,横冲直撞,疯狂奔走间,身体蓦地像触电似的下意识地一阵颤抖,戛然而止,呆立在水中。

画外轰然响起一个急切的喝斥声:包儿,你不能死!你死了,你那瘫痪在炕上的瞎老爹,谁来管呀?!

包儿抹着簌簌奔流的泪水,缓缓转过身,向河岸上走去。

8、 包儿家卧室,傍晚

包儿爹两手抓挖着炕上的被褥,非常努力地向炕沿边上爬动。

黑污的双扇木门“哐啷”张开,包儿伸长双手,浑身泥水地摸进门来。

包儿爹(抬头,面向门口):包儿,回来啦!这么长时间,你做啥去啦?我屎尿憋得很,都快憋不住啦!

包儿:爹,您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给您取尿盆(急转身,向门外走,却忘了抬脚,被门槛绊倒)。

包儿爹(着急地):怎么摔倒啦?慢些,慢些呀!

包儿(赶紧爬起,手脸磕出了血,连忙掩饰):我叫对门尕蛋子的大白猫儿绊倒啦!嘿——抓住啦!我叫你挡路(一边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腿,一边“咪、咪”学着猫叫)!

包儿爹(摆手):行啦,打几下就放了吧!快去给我拿尿盆,我快要憋死啦!

包儿(伸手摸索着出门):哎!马上就来!

9、 包儿家卧室,傍晚

包儿爹仰靠着被子,默默地躺在炕上。

包儿(站在炕头):爹,烟瘾发了,想吃烟,是吧?您等着,我给您卷。

包儿拿出一块裁好的报纸条儿,放在炕头,用手按着,摸出装烟渣子的药瓶儿,拿嘴拧开盖子,往报纸上倒了少许烟渣子,双手小心翼翼摸起卷好,放在嘴上,伸出舌头一舔,粘好封口,叼在嘴上,用火点燃,用力一吸,一股浓烟直呛得他咳嗽连连,眼泪汪汪。

包儿爹(责怪地):你这个娃娃,啥时候学会吃烟啦?你究竟是给你卷烟,还是给你老子卷烟?

包儿(流着泪,一咬嘴唇):爹,我给您卷烟呐,我试了一口,尝尝儿给您卷的烟香不香嘛?(拿着点燃的烟棒儿,上炕往他爹的嘴里塞,却塞进了他爹的鼻孔里)

包儿爹(生气地):你这个刁怪的娃娃,不想让爹吃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这样拐弯抹角整治你老子!

包儿(泪水涌出,陪笑地):爹,儿给您鼻孔里插烟棒子,让您装象,是闹着您玩,逗您开心呐,请您别生气,莫见怪,儿知错,儿认罪!(摸过他爹的一只手,往他脸上就打)

包儿爹(原谅地):把烟给我,你忙去吧!(摸过包儿手中的烟,送到嘴里“吧哒、吧哒”地吸将起来)

包儿(下炕):爹,您先过烟瘾,我再给您熬一罐子茶,让您解一下茶瘾。

包儿爹(满意地点头):嗯!嗯!

10、包儿家卧室,傍晚

包儿爹背靠被子,仰躺着,手端白瓷杯,放到嘴边,“噗噗”吹去茶杯边飘浮的茶叶,津津有味地“嘘嘘”喝着。

包儿拿一个白瓷大碗,在一条塑料编织袋里,挖了半碗面,倒在案板上,往碗里抓了一撮盐,倒上热水,用手指搅化,就和面、揉面、擀面、切面。随后,用铁马勺往锅里倒上水,开始生火烧水。烧开水,就往锅里下面。饭做好后,先舀了一碗,放上菜,倒上一些醋,双手捧着端到他爹身边的炕上放下。摸到他爹的一只手,拉到碗旁。

包儿:爹,饭我给您放到了手跟前,先凉凉再吃。小心些,别碰倒啦!我要烧炕去!(伸手摸索着出门)

11、包儿家卧室,夜

包儿紧依窗根下而睡。

包儿爹贴着炕脑墙而睡。

包儿(伸手到他爹睡的炕席上一摸):唉哟,烧的炕里面没热呀!(起身)爹,挨窗根子这块炕烫得很,我抱您到这边睡,我再去抱些草烧烧炕。

包儿爹(伸手一把拉住他):暖和着呢,不冷,乖乖躺着,深更半夜的,胡闹腾啥呀?

包儿(掰开他爹的手,坚决地):爹,您身子骨弱,千万不能冷着,我抱您到窗子根这边睡,我睡里头。

包儿爹(叹气):咳!你这个犟板筋!

12、包儿家卧室,夜

雷声隆隆,电光闪闪,狂风撕裂了窗纸,冰凉的大雨点,疯狂地倾泄在木格格窗上,甚至穿过窗洞,“噼哩啪啦”砸在了包儿爹盖的棉被上。

包儿惊醒,翻身从炕上爬起,抱起他爹轻轻放到炕脑里,盖上他刚睡过的暖乎乎的热被子,摸起自己的衣裳,堵在了雨水淋淋的窗户上。

13、包儿家打麦场,白天

麦场中央,摊着一片胡麻。

包儿上身穿一件短袖红线衣,下身穿一条黑裤子,满头大汗,右肩头上挎着一根粗绳,绳上拴着一只碌碡,在麦场里转着圈圈碾胡麻。

画外“噗咚咚”一阵摩托车声响起。

包儿没有停步,仍拉着碌碡在麦场上转圈圈。

一辆红色摩托车停在场边,车旁站着喜巧儿。

喜巧儿(向包儿挥手):哎,小伙子,你为啥不驾牲口碾场,非有自己拉碌碡,看把你挣的!

包儿(头也没抬,只管拉碌碡转圈):我家没有牲口!

喜巧儿(上前一把抓住绳子,帮他拉起了碌碡):哎,我说小伙子,你是个死脑筋呀,为啥就不找左邻右舍借个牲口用用?

包儿(不自在地停住,用手抹着脸上的汗珠):你是谁?为啥帮我拉碌碡?

喜巧儿(伸出右手,见包儿红着脸,没反应,就收回手):我叫喜巧儿……

包儿(赞叹地):喜鹊儿,它可是给人报喜的好鸟啊,可就是多少年没见它的影子啦!

喜巧儿(笑着纠正):我是喜巧儿,不是喜鹊儿呀,是刚分到你们村上的大学生村官,以后还请你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沉思地)哎,小伙子,你叫啥名子?

麦场口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抢先笑答:他叫包儿,是个瞎子,他爹也是个瞎子呀!

喜巧儿(赞叹地):包儿——保尔·柯察金!(对包儿)你真了不起,自强不息,双目失明,还拉着这么重的碌碡,是当代的“保尔·柯察金”!

14、包儿家卧室,白天

挨炕的土炉眼里,跳闪着微弱的火苗,炉台上放着一个白瓷茶杯,茶杯里装满了正冒热气的酽茶。

包儿脱下布鞋,上炕端起茶杯,双手捧着送到他爹跟前。

包儿:爹,趁热儿喝茶。

包儿爹(伸手摸索着接住):好!好!

包儿(从衣袋里拿出两根卷好的烟棒儿,分别夹在他爹的两只耳朵根里):爹,烟给您夹在耳朵上了,想吃就取下来吃。(伸手摸摸他爹胸前的衣兜)给您买的打火机没坏吧?

包儿爹(喝了一口茶):没坏,好着呐!

包儿(下炕):爹,您歇着,我要去地里挖洋芋呐!

“噹噹”——敲门声响起。

包儿、包儿爹(异口同声地):谁呀?快进来吧。

双扇木门轻轻张开,门口站着笑容满面的喜巧儿,她的身后,站着黑压压的男女乡亲们,人人手中拿着铁锨、镢头、铁镐之类的工具。

喜巧儿(笑吟吟地):包叔,“保尔”,我领着乡亲们给你们修建新房来啦!

包儿爹(慌忙地):观音女菩萨,好人啊,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包氏父子一辈子都记在心上了,可我们家穷得叮噹响,修盖了新房拿不出钱呀!

包儿(对他爹大声地):爹呀,啥观音女菩萨?人家是大学生,是新分到我们村的女村官!

喜巧儿(劝慰地):包叔,您老别担心,给您建新房的钱,由政府出,乡亲们都是自愿出义务工帮您建房,也不用您出一分钱。我在你们打麦场上,搭了一顶帐蓬,您和“保尔”先搬进去住着,等新房建好后,再搬进来,好不好?

包儿爹、包儿(不约而同地):好!好!感谢女大村官!感谢乡亲们!

画面淡出,推出字幕——一月后

15、包儿家新房外,白天

四间一砖到顶的红瓦房,亮堂堂地摆放在院里,玻璃窗上挂着漂亮好看的布帘,院里水泥地面平平展展。

包儿坐在一把单人软椅上,手扶短笛,全神贯注地吹奏着红色经典老歌《社会主义好》。

包儿爹坐在一辆崭新的轮椅上,一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一边摇头晃脑,低声依附着悠扬清亮的笛声哼唱着:共产党好,共产党好,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说得到,做得到,全心全意为了人民立功劳……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随着掌声,喜巧儿走进院来。

喜巧儿:好!好!你们父子俩,一个吹得好,一个唱得好呀!

包儿(站起):喜大村官,请到屋里坐!

包儿爹(伸手推包儿):包儿,快给女大村官泡茶去!

喜巧儿(忙拦挡):包叔、“保尔”,你们坐,我找你们有个通知传达一下,县残联有个重要会议,村委会推荐“保尔”去参加。

包儿爹(疑惑地):女大村官,啥叫残联?是不是县残疾人的组织啊?可、可是,我家包儿不是残疾人呀!再说,包儿要照顾我,他去开会,谁来管我?

包儿(伸手指指自己的双眼,又一指轮椅上坐的瞎眼老爹,赶忙向喜巧儿摆摆手):……

喜巧儿(笑着点点头):包叔,您说得没错,“保尔”不是残疾人,村委会推荐他参加县残联会议,是代表您去的呀!至于您嘛,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照顾您的。

16、包儿家新房内,夜

房里虽有电灯,却没开灯。月亮很明,透过窗帘,照得房里亮光光的。

包儿爹盖着一床新棉被,在炕上静静地躺着。

包儿将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装订的大书,摊放在并拢的双腿上,一边用手指触摸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点点,一边轻声朗读着。

包儿爹(扭头对着包儿):你不睡觉,在倒腾啥嘛?

包儿:学盲文呗!

包儿爹(不解地):你又不是盲人,学那干啥呀?

包儿:爹,喜大村官不是给您说了吗?我是代表您去开的会,会上还推选我当了委员,让我拜师学盲文,随后就要学推拿按摩医术呐!

17、包儿家新房外,白天

在院里,包儿坐在一张单人软椅上,摊开的盲人书搁在双膝上,一边用手指触摸“阅读”,一边用手指在眼部、头顶、耳后等处的穴位上点、推、按、揉、搓、拉,进行自我推拿按摩治疗练习。

18、包儿家新房外,白天

在暖洋洋的太阳照耀下的院里,支了一张单人床,床上铺了绵软的毡褥,包儿爹平躺在床上,包儿端来一盆清水,洗净双手,两手对搓发热后,就给他爹从头到脚,反复推拿按摩治疗起来。

19、包儿家新房外,白天

整洁的院里,摆满了一个个小方凳,每个方凳上坐着一个村民,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众人在轻声说笑中,两只眼睛不时地望着一对红漆木门,门头上挂了一块红盈盈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两行金灿灿的大字:回报社会,义务治病。

一位留着平头,戴着精致眼镜,面皮白净,身背黑包的高个子男青年,悄然走进院来,从包里掏出相机,对着院里坐的人群,对着明亮的新房,对着红底金字的木牌,“咔嚓、咔嚓”一番狂拍后,就径直敲门走进房去。

20、包儿家新房外,白天

包儿站在院里,伸双手相互对搓发热上,就在自己的眼部、头顶、耳后等处穴位上点、推、按、揉一阵之后,就原地静立,进行呼纳气功强体健身。

喜巧儿(手扬一份报纸,高兴地跑进院来):“保尔”,你上报啦!

包儿(自豪地):真的吗?喜大村官!

喜巧儿(把报纸送到他的眼前,使劲抖动着):你瞧!(马上意识到包儿眼睛失明着)来,我念给你听——(读)当代“保尔”自强不息,自学成才为民治病。

包儿(两眼用力眨动着,猛然歇斯底里地):我看见啦!我看见啦!!

画外传来包儿爹惊慌地喊叫:包儿,你疯啦?你看见啥啦?!

包儿(自觉语失,抹着激动的泪水,笑着掩饰):爹,我看见多年不见的喜鹊儿啦!

画外传来包儿爹的叹气声:咳,这个瓜娃子!一惊一乍的,吓死我啦!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看见了个喜鹊子,也用不着你这么发神经嘛!

21、包儿家新房内,白天

房间地中央,摆放着一个明亮的铁火炉,炉眼上搭了一铝壶水,正在“吱吱”冒着热气;靠墙根的空地上,摆放着几条双人或三人黄沙发;门的对面靠炕沿的墙根下,摆放着一张黄色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着一台彩电和一叠比彩电还要高的牛皮纸装订的盲人专用书籍;雪白的墙上,张挂着人体穴位、人体经络、人体血液循环、人体结构等彩图。

包儿爹面色红润,身体舒展地平躺在绵软干净的炕上。

包儿跪在炕上,伸出两手,在他爹的头部、胸部、腿部等处穴位上点、推、按、揉、搓、拉,进行推拿按摩治疗。

“噹、噹”——敲门声响起。

喜巧儿站在门外正在抬手敲门。

包儿(扭头从玻璃窗往外一看,笑了):爹,喜鹊儿来啦!(忙对门外)请进!请进!!

包儿爹(“噗哧”一乐):你这个瓜娃子,喜鹊儿哪有那么灵性,能听你的话吗?

喜巧儿(推门进屋):“保尔”,给叔治病呐!

包儿爹(攥拳一锤包儿):你这个捣蛋鬼,怎么把女大村官叫喜鹊儿呐?

喜巧儿(笑吟吟地):叔,“保尔”跟我开玩笑呐,我叫喜巧儿。

包儿爹(高兴地):女大村官,你还真叫喜鹊儿呀?好啊,喜鹊儿是吉祥鸟,是大喜客呐!

包儿和喜巧儿相视而笑。

喜巧儿:“保尔”,今天村委会接到县残联电话通知,你被评为优秀残联干部,并被推选为下届残联主席,现在就准备一下,去参加县残联的表彰会。

22、包儿家新房内,白天

包儿爹弓着腰,双手扶着炕沿边儿,小心翼翼地在艰难地挪动。

包儿胸前佩戴着一朵大红花,双手捧着一本红通通的荣誉证书,轻轻推开门,走进屋来。

包儿(惊喜地扑将上去,一把抱住他爹):爹,您能下炕走路啦?!

包儿爹(两眼努力几睁,突然惊喜地哭叫起来):包、包儿,你老子看见啦!看见了呀!!

包儿(不解,继而恍然大悟,逗乐似的):爹,看见啥啦?您也看见喜鹊儿了吗?!

包儿爹(“噗哧”一笑);哪有喜鹊儿呀?你老子看见你胸前戴的大红花啦!

画面淡出。

推出字幕——剧终



编剧:苏前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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