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星人母亲(中) (32人评价)


作品梗概

   我由老姐一手拉扯大,每当我问:你是我母亲吗?回答总是否定。那我的母亲是谁?老姐的回答非常荒谬:在这世上不是谁都有母亲的。

二十年后,老姐要嫁人了,娶她的男人是位英国教授。娶之前我们三人有了次聚会,聚会上我抓住最后的机会,抛出我的问题:我的母亲是谁。得到的回答依然如此。

我死心了,不想再问,这时姐夫好似有了发现,并告诉我,我的母亲可能来自外星。

我的母亲真的来自外星吗?老姐也无法确定,只是在最后时刻交给我一只金属盒,说是父亲留下的,说或许能帮我解开谜团。我接过金属盒,决定回去后打开看个究竟。

我的确太想知道盒内装的是什么,但我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想知道盒内的秘密。这人是谁?她是我曾经想追的女人。这女人的出现让剧情变得复杂,于是圈套与反圈套,阴谋与反阴谋向我袭来···

在摆脱圈套的四十八小时内,谜团被层层解开,同时又被另层谜团掩盖,最后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卖点

   严格说这是部关于平行世界的想象力小说,这类小说目前不常见,何况故事中融入大量的男女言情。可以说科幻、言情加想象力是该部作品的三大卖点。

 

格式

    用剧本格式讲述故事视角会受限,而故事是一剧之本,一旦受限,体验感会变差。为了摆脱限制,同时也为了读者全面了解作品,本人将分三部分,以剧本小说的形式呈现作品,希望能让您满意。


             我的外星人母亲(中)

她没有告诉我她被哪所大学所聘,不过当她把车开入校院时,我还是看出那是所当地不错的医学院。知道它并非我对它熟,而是因为校门口装饰墙上那几个嵌体字,其中有“xx医科大”的字样。

车子进入校园,校园很大,我看她绕了很长时间才在一幢楼前停下。停下后没有将车倒入车位,而是沿一条窄道将车倒入一处树丛中,之后熄火下车。

我跟着她,下车时除了轻合车门,我还看了眼周围,周围很暗,即使亮着路灯也只能勉强分辨哪是草坪,哪是苗木。至于草坪是否整洁,苗木是否名贵那就无法辨别了。

面对眼前的昏暗,我转身抬头看了眼大楼,大楼有五层,也是如此,端立在黑夜里犹如身着一席“黑袍”。“黑袍”上的每扇窗都不见一丝光明,远看就像一列列黑色的窟窿,豪无生气可言。

随着车门锁上,我被催促跟上。跟上后我问了句:“这是哪?”“回答是实验楼。”之后俩人穿过树丛,走上楼前的那片开阔地。

“实验楼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没敢看身后,紧跟着问道。

“什么都做,比如解剖尸体。”她边走边应。

“呵”我小叫一声,停住脚,浑身一颤犹如脸撞墙,迈不开步了。

“怕什么,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你一个人”她见我不动,回身看我一眼,嘴里好像还“哼”了一声,之后说道。

“你,你的意思是说,这楼里不止你一个妖孽?噢不,应该是女妖孽。”我听不惯别人责骂,带点反击道。

她没有马上应我,而是先瞪我一眼,之后应道:“是的,很多女鬼,而且不光躺着,还有站着,就像你现在这样。”应完,我看她想笑,又忍住,忍住后走近我,朝我后脚根轻踢一脚,见我不动,说道:“还蛮硬的,我还以为会是软的,经不起我一脚。快给我走。”

我像是被押解一般往前走,走了几步听她在身后提醒,小心前方台阶。此时我才注意到台阶的存在。在这之前心里一直在想,如何回击,她竟然敢说我“软”,幸好不是在公众场合。我的中学老师曾教导过我们,男生在公众场合不能问女生“够不够”;女生也同样,公众场合不能问男生“行不行”。她此时的言行明显超越了这层底线。

我迈上楼前的台阶,一步步走到尽头,尽头是一块平台。走过平台,可以看到一排玻璃门,其中中间两扇没有上锁,推开后可以进入。进入后发现,里面比外面更阴森。外边至少还有半轮月亮,里面什么也没有,包括二十四小时都应该亮着的过道灯。这正常吗?反正我觉得有点不对头。

为了不至于被脚下的异物绊倒,我看她掏出手机,按亮手机上的照明,边按边说:“可能是照明系统又出问题了,路灯怎么不亮。”说完,让我跟上,不要掉队。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就没问什么,学着她,掏出手机,打开照明,打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她身后。在走到楼道口时,她再次提醒我小心,而后又说了句:“这样也好,不至于让人看到。学校保卫部那帮人看到楼内有灯肯定会上来问,到时说不清。”

“说不清什么?”我踩上阶梯后问道。

“你说呢?”她反问道。

“该不会是,问你为什么深更半夜把一个男的领进楼。”我应道。

“如果那样就好办啦。”她答道。

“怎么说?”

“如果那样,那我就告诉他们,这具男尸需要解剖,看看他是不是良心大大地坏。”说完,我听她笑了声。

“天底下有那么帅的男尸吗?而且还会跟人走。”我糊乱地应了句。

“跟人走算什么,我还见过一个会跟我耍嘴皮的呢。”说完,感觉她好像停下看了我一眼,看我没什么反应,继续道:“我们这样吧,到时如果有人上来问,你就给我躺着装死,而且要死像难看点,最好能吓住他们。吓住他们,他们就不会多问了。”

“我装死,你作死,也许他们不问,但会报警。如果那样,岂不更糟。”我应道。

“不用怕,等警察赶到,想问也找不到人。对付你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不是对付我,是对付我手中的宝盒。我相信它肯定不好对付,何况你说了那么多让我伤心的话。”我说道。说完,觉得打嘴仗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输残了。

“那也是。既然这样,那就快点,少点废话。”

沿着楼梯上到三楼,在一扇电动门前我看她掏出磁卡,在读卡器前扫了扫后,门徐徐打开。打开后,我俩进入。进入后,房门自动合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我看她试着按了按墙面上的照明开关,连按几次都不见灯亮,只好放弃。放弃后转而寻找应急照明。

应急照明是她放在柜中的一台便携式临时灯,我看她用手机照明找到柜门,随手拉开,很娴熟地从中取出,看样子她经常用它。

“这地方经常停电?”我问道。

“不是停电,是拉闸。自从上次图书馆失火后,校方要求保卫部熄灯后尽量拉闸,以防隐患。”她试了试临时照明,一切正常后说道。

“所以你就准备了台应急灯?”

“是的。”她调了调灯光角度后说道。

“看样子你经常深夜来这。”我随口说了句。

“是的,有些事白天不是很方便。现在关了手机照明跟上我。”她说道。

我按她吩咐,关上手机照明,跟上她。在绕过几排器材架后,她领我来到一实验台前。实验台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是一架可供多人观察的显微仪,下部是一平台。平台很长,可供一成年人平躺。在平台的两侧各放着两把转椅。看样子这套装置是用来完成某些微创手术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用来观察解剖标本。但愿我不要成为她的标本,如果一定要成为什么,那我想是偶像,而且是能走进梦中的那种。

“你过来,把包里的金属盒取出来,放在显微仪下,然后坐到我对面椅子上。你不是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们一起观察。”她把应急灯置于平台一侧,转身对我说道。说话语气像是与她同事,我有点失落。

“这仪器能看到里面?”我边取包中物件,边问道。

“不是通过它看到里面,是用它找到盒体表面的缝隙。找到了缝隙再想办法打开它。”她拉开椅子,坐下后说道。

我按她要求,从包中取出块状金属盒,然后将其端放于显微仪下。也就在我端放完毕的那刻,我惊奇地发现,金属盒的表面起了变化,变化是,它不再银光闪闪,而是变成了一块半透明的玉石状。面对这一变化,我刚开始有点怀疑,怀疑眼睛是不是没有完全适应过来,眨眼后再看,的确是在变化。我不解,不解的同时心生疑态,疑虑自己是不是先前看错了,先前它就是这般状态,是我误将它看成金属状,其实不是。当我抬起头,把一脸疑态投向她,想从她眼中得到答案,答案是,她与我一样,一脸不解。

“你能确定刚才就是这种状态吗?”她反过来问起我。

“不,它刚才不是这样。”我应道。

“是不是灯光的问题。”我想了想,说道。说完,关上放在旁边的应急灯。

随着灯光熄灭,玉石块状物再次开始变化,这次变得更不可思异,它由半透明状慢慢变成了纯透明状,而且透明体内闪烁起一粒粒无比晶莹的闪光体。这些闪光体虽然微小,但颜色却很夺目,有红,有绿,有蓝、有紫,无比透亮,透亮得让整块透明体变成了一个星空的世界,美艳绝伦。

“我要仔细看一下,用显微仪。”我说道。

“一起看吧。”她应道。应完,我俩重新坐下,开始透对镜头观察。

随着焦距的变化,观察孔中的晶莹物被不断放大,当放大到一定程度后,让人没想到的一幕再次发生,这一幕是,那些晶莹物并非是简单的颗粒状,而是一个个完整的人体造型。这些人体造型姿态各异,有的盘腿而坐,有的身体半卧,单手托腮,有的双脚跪地,两眼仰望天空。为了把一个个造型看个遍,我不时用手移动透明体,好让镜头扫过每一个区域。每一个区域我都不想放过。

随着我手腕的运动,透明块在镜头下移动的频次不断增加。当增加到一定程度后,让人惊奇的一幕又发生了,那一个个人型晶莹物竟然成了活体,竟管他们相对位置保持不变,但四肢明显在舞动。

“你看到他们在动吗?”我边观察,边问道。

“是的,我看到了。”她应道。应完,猛然抬头,好似突然间想到什么,想到后问我一句:“你能记起,你这是第几次触碰到它。”

“什么意思?”我暂停观察,抬头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它的演变是不是跟你的手存在某种关系,是你的手把这块块状物击活了。”她看着我,边思索边说道。

“我的手?能击活…”说完,我不由地把手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对,我相信在你之前,你姐肯定不止一次触摸过它,但它始终是个普遍的金属盒。自从你接手后,奇异发生了,你不认为这里面存在关联?”

“关联?我的手能跟它产生关联?”我语无伦次地应了句,应的同时双手举着,在我再次审视双手后,问道:“问题是为什么是我的手,而不是我姐的。”

“这个问题是不是可以这样解释,人的手是带有某种特殊信息的,就像人的体温。如果这样解释,难道…对了,我想起来,你好像说过,你希望通过你姐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她把话说了一半停住。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你的微博,你在微博里说到过。我一直在注意你的微博。”她答道。

“原来这样。是的,我问过我姐,我的父母是谁,但她的回答是,不是所有人都有父母。不过刚才在机场,她好像暗示我,如果我一定要知道答案,答案很可能就在这块透明体中。”我应道。

我把话说完,很久不见她回应,显然她在缜密思索。思索后,她似乎有了答案,应道:“这就对了,你父母的确有可能存在,只是不在我们这个世界里,而是在眼前的这块透明体中。这些闪烁的晶莹体就是…”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好像是有意回避。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追问道。

“没有,我不想告诉你什么。”她闪烁其辞道。

“不对,你是有话要对我说的,我看出来了。”

“你一定要我说吗?”她犹豫了很久,说道。

“当然。”我应道。

“那好,你要有思想准备,因为我要告诉你的不一定是好消息。”

“说吧,我有思想准备。我已经准备了几十年了。”

“好吧,那我说了。盒子里装的一个个人型晶莹物我一点不觉得意外,因为他们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外星人遗骸。根据多年跟踪,我有发现,我发现外星人登陆地球不会每次都成功,甚至大多数会失败。那失败后他们的遗骸会被葬在何处,我一直在思考,有一种可能是被星外运载体重新运回,这些运载体就是我们所说的UFO。如果这一判断成立,那即使我们费再大的劲也是无法找到外星人登陆地球的物证的。当然,我的直觉还告诉我,存在另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由于某种原因,某些外星人的遗骸会被封存,封存在一个无法打开的密封容器中,就像我们眼前的这块透明体。很遗憾,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目前我还无法彻底解释。”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父母是外星人,他们登陆地球失败,遗骸被封存在这块透明体中?”我愣愣地看着她,心情复杂地问道。

“是的,是你的亲生父母,所以当你的手一次次触碰这块封存物后,他们被击活。被击活之后,把周围的同伴一一击活。”

“同伴?他们是些什么人?”我追问道。

“这个不好说,也许他们来自同一家族,或同一村落,等等,都有可能。”

“那你能分辨出哪个是我父母吗?”我急切地问道。

“我感觉第一个向你招手的,应该是”她想了想,说道。

“那,那谁是第一个向我招手的?”我有点语无伦次。

“可能现在已经无法确定了。”她带着失望对我说道。

“不,我一定要打到他们。”说完,我再次埋下头,透过目镜在斑斓的星空中四处寻找,全然不顾其他。其他是什么,其他是:她也埋下头,帮我一起寻找。

大约半小时后,她好像有了发现,她发现有个特别晶莹的人型发光体在向镜头这头招手。招手的同时,不停地做着手势。这手势应该是在传递某种信息。这信息会是什么?但愿对面的她能为我解释。

“那个红色晶莹体可能是你母亲,你注意到没?”她向我提醒道。

“我看到了,但她身边好像没有其他人。”我应道。

“你是说,你父亲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她反问道。

“是的,为什么?”

“这其中可能性太多,也许她是个单身母亲,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

“怎么说话的?不许你黑我母亲,我相信我母亲肯定是正派人。”我反驳道。

“那离婚呢?有没有这种可能。离婚后你父亲抛下你和你母亲不知去向。”

“你怎么老往邪路上想,难道我父亲不能是为民族大义,告别妻儿,去另个星球,拯救宇宙中的万物生灵。”我带点调侃地反驳道。

“当然有这种可能,但是…”

“别但是了,快告诉我,我母亲通过手势想告诉我什么。”

“你别催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给我点时间。”她埋头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一阵风铃声。风铃声后,我感觉她好像有了结果,因为她伸手紧握了下我的手臂,然后轻声说了句:“你母亲好像是在催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可能不安全。”说完,抬头,看我一眼后,再次明确道:“你母亲好像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可能她是对的,快把透明体收拾好,赶快离开这。”

    我不知道她是根据什么预判到的,想问,但这次她没有给我时间,她开始收拾现场准备离开,我没有其他理由发问,只好按她说的做。

    我被她牵引着在黑暗中摸索,摸索的方向是另扇出口。也许这个出口只有她知道。就在我们准备穿过一处空旷区域时,一切好似都晚了,出口的门被打开,打开后进来一群人,进来后按亮照明,这次照明没有“罢工”,而是全体亮起…

     见有人进来,知道来者不善,所以本能反应是赶紧调头离开。不想转身后发现,后路已被人掐断,两名大汉像堵墙牢牢把住我俩退路,其中一个就是几小时前尾随我的那名保镖。我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窜到我俩身后的,可能早在我俩专注于那块透明体时就从另扇门进入。如果这一判断成立,那么那阵风铃声应该就是…没有时间让我多想,现在要面对的是现实。现实是,我们被前后夹击了,即使插翅也飞不了。

既然飞不了,那就坦然处之。我俩朝各自方向重新转回身,转身后看到进门的那几个人并没有迎上来,而是像把扇面站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就是我曾经的客户,也就是我前面说的“夫人”,那个让我落入圈套差点出不来的女人。

“夫人”见我转身,冷笑一声后,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这世界真是不够大,让我们一再碰上。刚才在机场为什么不‘打的’回来,要走着离开。要知道我是派人来接你的,而你却不领情。”说完,瞟了眼站在斜对面的一名大汉。收回目光后,加问了句:“是你身边的这娘们让你这么做的?”说完,看我反应,见我没有反应后,“哼”了声,自言自语道:“不说也没关系,现在说与不说其实没有两样,反正现在你们两个都落在我手上。”

我依就没有吭声,不过目光还是不自觉瞟了眼斜角的那名大汉。瞟后觉得眼熟,想了想,噢对了,想起来了,就是那名“的士”司机,在我走出航站楼时主动上来揽客的司机。看样子“夫人”说的没错,我的不领情让她枉费心机了。

“不上车也罢,我有的是后手,不过我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这条狐狸精。还有你,竟然没有选错道,直奔她的车里。能告诉我‘车震’了没?”“夫人”说完,双手抱胸,开始在我俩面前踱步。来回几个回合后,在她身边站住,站住后,盯着对方看了眼,而后说道:“别以为只有自己聪明,别人都傻,不瞒你说,我早知道你是谁,更知道你在背地里调查我们。我讨厌你们这类人,披着拯救人类的外衣,干些阴暗的勾当,哼,幸好上帝有眼,知道对错是非,快告诉我,调查了半天查出结果没?”说完,停顿片刻,看对方反应。见对方没有应答,只好自己回答,回答道:“我相信凭你的能奈是查不出结果的。当然,即使查出又能怎么样,难道上天会让我死在你手里?笑话。告诉你吧,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之所以没有动你,不是因为你身份特殊,而是因为你太渺小,我们不想应小失大,所以处处让着你。没想到你竟然得寸进尺,一再坏我们的计划。好了,现在到时候了断了,想好怎么了断没?”

我和她并肩站立着,面对淫威不知如何应对。跟对方拼命?还是唇枪舌箭后让对方知道自己理亏,而后放了我俩?显然都不可能,也不是地方,更不是时候。也许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让对方自说自擂,白耗体力,耗到精疲力竭后,轰然倒下。

“沉默不代表你们内心忏悔,我看出来了,你是想跟我斗到底的,现在的问题是,我愿不愿意陪你玩。实话告诉你,我很忙,没有你想象的那般闲情逸志,身后有太多的事在等我,所以我也不跟你们两个多嘴,快把事情了结了,了结后个忙个的,谁也不犯谁。”说完 ,停住,而后把脸转向我,冷笑一声后,伸出手,示意我快点把手中的拎包乖乖交出。

我无法接受对方的无理要求,本能地将包护得更紧。护紧的同时,装出一副莫名状,好似根本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别装了,我不相信那娘们在车上没跟你说我想要的。说不定把你中招的事也跟你说了。没错,那妞人长得挺标志,也不傻,帮你让我们把钱预付了。很好,她做的对,我们先付钱,你后交货,这样很公道。好了,现在既然我们已经付了钱,那你现在就应该履行义务,把你手里的包交给我,这样才算公平。对吗?”对方看着我,说道。

我相信我当时是后退两步的,因为我知道我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我不能让自己最最亲的人落入匪首手里。落入其手无疑是落入魔爪,她会让我母亲永世不得翻身。

“你是不愿意吗?”对方沉下脸,说道。话音刚落,身后两名大汉大步越上,越上后一把抓住我的衣襟,随后准备强夺。就在强夺既将展开之时,我听到那女人叫住了这两名大汉。叫住后冷冷地说了句:“不要无礼,夺下它会伤了它。我不想伤了它,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它交给我。而不是心不甘情不愿。”说完,朝我身前的她看了眼,之后走上一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你的搭档不愿意把它交给我,我相信你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吗?”

我身前的她没有应答,也不打算应答,只是把目光避开,避开后不予理采。

“啪”地一声,我看她被对方抽了一记耳光。耳光过后,我看她很冷静,没有情绪失控,更没有与对方撕打。相反,那妖婆却大声歇斯底里起来,说道:“我告诉你,你刚才冒犯了我,冒犯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是,即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也不会留下你。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转身,朝身后的几名大汉使了个眼色。身后几条走狗当然明白老大的意思,其中一个最横的更是耐不住兽性,解衣宽戴后一步步走近她。

“等等,不要这样。”这次轮到我哀求对方,哀求后说道:“夫人,请你手下别这样,我愿意把包交给你,只要你答应我放了她。”说完,跨上两步,用身躯护住我该护的她。护住后,再次向那女人恳求道:“看在我们曾经合作过,这次就算我求你。”说完,主动把手中的包放在地板上,而后举起双手,示意对方马上住手。

“哼,敬酒不喝喝罚酒,为什么不早说?早些说不就好啦。”夫人说完,吩咐手下退下,之后继续道:“把包给我推过来。”

我照办了,将包沿地板面推送到对方跟前。推出前,心里默念了句:“母亲,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对不起。”

包沿地面滑到对方跟前停住,停住后被拎起,拎起后被打开,打开后,里面的物件被再次取出。取出时,我心怀沉重地抬头最后看了眼,这一眼让我发觉,原先的透明体已经复原,成为一只略带锈迹的金属盒。正当我担心对方质问我,为什么它不再是透明体时,我看那女人不加怀疑地将其重新塞回包内,之后不加追问。显然她并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一切。

“你们两个现在对来说已是废物,没有半点价值,爱怎么怎么,但愿以后不要再碰上。”女妖婆说完,将包上的拉链拉合,而后扔给手下,之后一群人丢下我俩转身走开。走之前没忘了关上照明。

为什么要关上照明?承人之美是不可能的,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担心被外人注意。毕竟夜深人静,动静大了会招人怀疑。关灯是打消他人怀疑的一点小细节,做了肯定比不做好。

我俩站在黑暗中,没有说话。许久后,眼睛渐渐适应过来,可以透过窗外月光看到对方脸廓。在彼此一眼后,我听她说了句:“谢谢你,救了我。这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我知道这帮畜牲,谢谢。”

“这是我必须做的,没有理由让我躲在一边。”我小声应道。

“谢谢你能这么说,相信我,我会想办法把包夺回来,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到。”说完,她内疚地看着我。

“不必了,我只要知道盒里装的是什么就算达到目的了,先前我也是这么跟你说的。不必了。”我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状,轻描淡写地道。当然,这是假话,不是我的真实想法。真实想法是,我很在乎它,不想它离开我。

“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在撒谎。我清楚你很想知道你母亲想对你说什么,我相信她想把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什么更重要的事?”

“比如她为什么会被封存在那块透明体中。还有,说不定她还会告诉你,你的父亲是谁,现在在哪。”她怀着歉意对我说道。

“别说这些,听了心碎。”我打断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再次抱歉道。

“没什么,我随口说的,别在意。”我说道。说完,内心突然产生一个疑问,疑问是,这帮人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强夺一“破”盒子?难道盒里的东西对他们非常有价值?我感到十分困惑,困惑之余问了句:“你查过没,这帮人为什么会对一只盒子那么感兴趣?”

“这个问题你问过,我的回答还是那样,答案在盒内,现在盒子没了,答案也就没了。”她应道。

她的回答太令人沮丧,沮丧后我俩谁也不想说话,好像现在多说一句都是对我母亲的冒犯。母亲现在在“妖人”手里,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长时间的内心哀叹,就这样两人站了不知多久。就在我隐约觉得,站久了对女人身体不好,想说点什么来稍稍驱散对方内心的自责,就在我刚想开口的那一刻,房间内突然又传来一阵先前有过的风铃声。这风铃声很轻柔,轻柔得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听到了没有?”她先开口问道。

“听到什么?”我问道。

“风铃声。”

“听到了,怎么?”我反问是因为在我意识中,风铃声是她所为,出于某种喜好她在室内的某扇窗口安置了风铃,所以她的诧异让我觉得意外。

“这地方我呆了半年,从没听到过这声音,更别说这地方有风铃了。”她树起耳朵,边甄听,边自言自语道。

“那你的意思是…”

“快,我们去找找,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追随铃声传来的方向,我俩在黑暗中摸索寻找。果然不多时,我们就在一处叠放木盒的角落看到一块通透晶莹的透明体。透明体内散发出的荧光好似在不停地向我俩招手。

我俩有些喜出望外,一路小跑迎上去,到后蹲下,蹲下后仔细端详。没错,就是它,那块先前被我双手击活的透明体,如今的复活体。

“它怎么会在这?刚才你…”我想问,是不是刚才对方施展了什么魔术技法将其调包,从而出现了眼前这幕。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不然我刚才不会跟你说那些。”她双眼注视着透明体,双手不停地拂摸,边拂摸边说道。

“那它是怎么来这的?”我问道。

“它显灵了,它知道如何躲避危险,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那刚才包里的金属盒又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那女人把它抽出来,确认后才重新塞回的,我想你也看到了。”  我语无伦次地追问道。

“很简单,那是枷锁。”她抬头看我,而后说道。

“枷锁?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我说过,刚才是你的手击活了它,激活它意味你让你母亲摆脱了枷锁。那枷锁不是别的,正是禁锢你母亲的金属盒。现在它被那女人带走了。”她解释道。

我有些明白过来,觉得有可能,想了想后说道:“我明白了,被那女人带走的其实只是个外壳,内核激活后自己躲藏起来了。但问题是,它们两者是什么时候分离的,我们好像并没有发现。”

“在我们把它装回包内那一瞬间分离的。”她想了想,说道。

“不,不对,是在我们第一次听到风铃声之前就分离的。分离前我好像看到透明体中的人偶突然静止了,刚想问,听到风铃声,其实那时他们已经走了,并用风铃声告诉我们,他们先走了,让我们不必替他们担心。同时告诉我们,留下的其实是映照在盒体上的影像。影像残留在盒体上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当重新被取出,展现的就不是什么透明体,而是一只带锈斑的金属盒。你说会不会是这样?”我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透明体可以穿透金属外壳,我们刚才是透过金属外壳观察到里面的?”她反问道。

“是的。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我明确道。

我看她想了阵,想后说道:“有这种可能。宇宙中有种物质叫暗物质,它能穿透地球上的任何物体,甚至包括人类的意识,所以它具有…”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打断,打断她的是,透明体中的一颗晶莹物突然有了变化,变得越来越大。大到一定程度后,显示出人体造型。当人体造型变大到一定程度后,停住。停住后,慢慢开始有了表情。表情渐渐丰富,丰富到我可以看出她在向我们微笑。微笑后,开始向我们招手。招手后,打起手势。手势很美,像是一套经过精心编排的手指舞。在欣赏对方“手指舞”的同时,我看出她应该就是我的母亲,因为刚才我在显微仪上锁定过她,她与她是同一个人,我可以确认。

“我母亲想对我说什么?”我一边朝母亲挥手示意,一边问身边的她。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外星人的语言。外星语言有很多种,对于这种···我···”她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不说后,见我一直看着她,低头把视线避开。避开后,学着我,一边朝透明体内的“母亲”招手,一边嘴里说道点什么。

“有什么办法破译吗?我想知道她想跟我说什么。”我一边不停地朝母亲招手,一边焦急地问道。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她应道。

“谁?”我把视线转向她,问道。

“我的导师。刚才我在车上跟你说过的,那个推荐我加入UFO小组的天文物理学家。”她应道。

“你是说那名教授?”我明确应道。

“是的。”她应道。

“那,那他现在在哪?在英国吗?”很显然,我想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不在英国。他现在应该就在我们国内。几天前我还跟他通过电话,他告诉我,他现正在南京的一所大学讲学,要一周后才返回。但愿他现在还没走。”她回应道。

“南京离我们这不远,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去找他。”我带着期盼看着她。

这次她没有应答我,而是朝我看了一眼。之后,思索了下,思索后,点了点头。 

 

 

把木盒改造成透明体的栖息地是最合适不过的,我想这也是母亲选择此地的隐藏原因。她担心我们为她太费心,主动找到这里,有意替我俩省去时间和气力。毕竟黑暗中寻找存放器具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该叫你什么。”我对身旁的她说道。其实我的原话应该是“我该怎么感谢你。”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改口。当然,感谢的原因不光是前面那一大段往事,最重要的是我看她很用心地替我母亲挑选木盒。木盒很多,但合适的并不多,有的过大,有的过小,有的大小合适却质地不好。我看她选了个质地和做功都不错的。选定后,打开。打开后,将其内部打理一新。之后不加思索地解下自己衣领上的丝巾,将丝巾垫入其中。这一系列举动让我很感动。

“叫我凯瑟琳吧,我的英文名字。”她麻利地完成一切后,将透明体置入盒内,然后小心合上。合上后,用双手递给我,递我的同时说到。

“英文名?”我接过盒子,应道。应完,跟在她后面,朝出口方向走去。

“是。听口气你好象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她一边领上我,一边说到。

“不不,喜欢。只是不太习惯。我从来没叫过别人洋名,不过没事,多叫几次就习惯了。我适应能力很强的”我说道。

“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如果觉得别扭就不叫它,就叫…”

“能不能叫你郦芗?”我打断道。

“莉香?太土了吧,你还不如直接叫我‘村姑’。”她笑了笑,说道。显然她把字意理解错了。

我也笑了笑,没有解释。没有解释的原因是,“郦芗”确有其人,她是我高中的同班女生,我曾暗恋过她。时间过去久了,有些忘却,现在她的出现又让我想起,想起后不自觉叫出了声。

沿老路我俩走出大楼,大楼外依旧昏暗,我继续跟着她走下平台,穿过树林来到车旁。在对车的外观进行了一番检查后,没有发现有人对它动过手脚。既然没有动过手脚,那就说明那帮人没有发现它。现在我知道她为什么把车停在这。

我上车前将木盒放置在后排,安妥后回到副驾位上。回到副驾位是因为我希望能与她靠的近些,这样可以沟通方便。还有,看她也容易。不像后排,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虽然她的背影也很迷人。我承认我已被她牢牢吸引。

她好像是有意在等我,待我安顿好一切,包括关上后门,来到前门,坐稳,系好安全带,她这才启动车辆,启动还不忘看我一眼,看我还有无需要她做的。在确认没有后,将车起步。

“要不要给教授打个电话,”我问道。问的同时,她把车驶出了车位。

“太晚啦,现在人家正在睡觉。”说完,我看她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小车驶出校门,熙攘的街道已是冷清,路边几乎看不到几个人,脚下的道路成了我俩的专线,但即使这样,我看她也并没开得飞快,而且选了条反方向的车道。也许她有她的想法。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开过几条街道,此时我看她依旧没有上高速的意思,有点不解,问了问:“你在找路口吗?”

“不,我在看有没有人跟踪我们。”她应道。

“跟踪?那女人不是说不想再见我们?”我说到。说完,心想,你会不会想多啦,搞特工出身的是不是总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不好说。也许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监视我们,包括现在。”她说道。说完,见我愣着看她,补充了句:“那女人没有动我的车有两种可能,一是我把车停在暗处没被她发现;另个是,她在放长线钓大鱼。但愿是第一种可能。”

她的话让我觉得有道理,确实存在这两种可能。那女人强调不想再见我俩,在某些时候恰恰说明她在无时无刻监视我们。特别是现在,我俩要赶往的地方比较特殊,多留个心眼是必要的。

“可能是这样。”我说道。说完,又问了句:“你说这帮人是通过什么途径发现你的,还有我,包括我姐?”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把我给出卖了。如果是,那这人会是谁。”她说道。说完,我看她把车驶入通往高速的路口。

“你确信我们没有被人跟踪?”我确认她会把车驶上高速后问道。

“应该没有。有我也把他甩了。”说完,我看她转过脸,继续道:“如果犯困,到时在车上睡一觉,这一路大概要开好几个小时。”

“那你呢?”我说道。我说这话的潜台词是,我是个不错的帮手,我可以时刻接替她。

“我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不会有问题,”她加大油门后说道。

“你说的训练是不是指吃了某种药物?据说sis会对每名特工发放一种叫什么的药丸,服用后可以几天几夜不做梦。有这事吗?”我问道。

“别问太多,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只能这样对你说,我现在是自由人,不属于任何组织。我属于我自己,懂吗?”她略带呵斥地应道。显得她对我提那家组织感到很不满

我想说不懂,但担心影响她的情绪,没说。不过心里还是对自己说了句:你现在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至少有一人会对你的安好很在乎,那人就是我。

车驶过收费站,直奔目的地,中途我的确有些犯困,睡着了。睡着后还做了梦。梦很离奇,在梦中我走进一座教堂,登上高高的塔楼,在塔楼顶层我看到一名婴儿,婴儿躺在母亲怀里,嘴里叼着乳头,双手抱着乳房,吸一口,看一眼,看一眼她的母亲。母亲也看他,边看边嘴里喃喃,喃喃道:“宝儿快些吸,吸饱了我们就要分开,这一分不知道哪天才能相见,但愿有那么一天,你能把母亲解救。妈妈有过,不能养你长,你要命大,像野草,扔在哪都能长大……”

婴儿不懂,吃饱后咧嘴朝母亲笑,笑后打了饱嗝睡着了。母亲见宝宝睡着,搂进怀里不停呵扶,边呵扶,边喃喃:“你咧嘴是在问我吗,问我父亲是谁,他现在在哪。我要告诉你,但要等到你长大。如果你长大后还能见到我,到时我一定告诉你。现在你太小,什么事都不懂……”

婴儿在睡梦中被人抱走,抱走他的是名神父模样的人。这人会不会姐姐说的父亲?有可能,我猜想。

神父抱走婴儿,将婴儿放入盆中洗礼,洗礼后用白色柔布将他包裹,之后放在台案上。接下来转向婴儿的母亲,神父好像在母亲身上施展了魔法,让母亲一点点变小,小到成为一滴晶莹的露珠,而后他取出一方随身携带的金属盒,打开盒盖,用双手将“露珠”注入盒内。盒子被盖上,之后连同婴儿一起被带下楼……

婴儿带走后被送入一家全托幼稚园。几个月后,一名少女找到该院。找到后拿出证明,证明那名婴儿是她弟弟。园方确认后,将托管权交给对方。在结清所有费用后,允许姐姐将婴儿抱走……

婴儿在姐姐的哺育下渐渐长大,长成一名帅气的小男孩。一天,男孩问姐姐:“你是我妈妈吗?”姐姐回答:“不是,我是你姐。”男孩又问:“那我妈妈呢?还有我爸?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姐姐不想回答。在男孩的一再追问下,姐姐答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有父母的。”男孩无法理解,想再问,这次姐姐不再回答他的问题。

后来男孩长大成为男生,成为男生后他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表现在他开始把目光投向周围,想从周围的女生中寻找自己的钟爱。

他找到了,找到一个叫“郦芗”的女生。她是他的同窗,每次放学离校,她都会心照不宣地等他。等到教室内只剩他俩后,再默默地隔空拥抱。尽管不说一句话,但心灵沟通却一日比一日剧烈。终于有一天,他想勇敢地向她表白,可这时女生母亲出现了,并当众羞辱了他……

再后来男生从中学步入大学,又从大学迈入社会。有一天,他收到一封请柬,请柬告诉他,曾经钟爱的女生要结婚了,新郎是位富二代。他死心了,带着请柬和未寄出的情书一起赶到婚礼现场。在现场,他当着新娘的面,将情书烧成灰屑,而后抓起一瓶白酒,一口而尽。之后,他进入朦胧,朦胧中他听到母亲的声音,母亲告诉他,会有另一个女人在等他。或许有一天,她会主动找上门来……

梦其实还可以继续往下做,但我被她推醒,推醒后发现天已亮,车窗外的车辆变得稠密。可能快到目的地了,一般进入市区之前,路上的车辆都会增加。

“可以醒醒了,醒来帮我查一下相关信息。”她对我说道。

“什么信息?”我搓了搓眼睛,问道。

“帮我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没有教授的课程。有最好,我们直接过去。没有只能给他打电话了。”她边驾驶边说道。

“怎么查?”我看着她,问道。看她时,想起母亲的话,心想,母亲说到那女人会不会是她。如果不是她,那她为什么恰到好处地将我推醒……

“你用手机点击百度,登陆南大官网,查一下当天的课程安排,看看今天上午有没有《时空与天体》这门课。如果有,看看主讲人是不是戈雷教授。如果是告诉我一声,我们直接到教室上去找他。”她吩咐道。

我按对方说的一步步执行,执行到课程安排一栏上,始终无法找到《时空与天体》这门课。几番努力后,还是不行,只好询问,问道:“你能确定是《时空与天体》这门课程?不是其他?”

“是,怎么啦?”她回答道。

“好像没有这门课。我来回找了多次,找不到。”说完,我把手机屏移到她面前,并用手指划给她看。她扫了眼,也觉得奇怪,奇怪后自言自语了句:“难道我记错啦?应该不会吧?他明明跟我说的。好吧,看样子只能打电话给他了,这家伙……”

教授的电话是我替她打的,用我的手机,拨打后发现,对方关机。再用她的手机打,依然关机。看样子并非是对方不想接陌生人电话。这下好啦,快到地方却找不到人。怎么办?我看她也是一脸无奈,看情形只能先下高速,然后等待对方开机。也就在我们准备寻找出口下高速之时,一阵风铃声从后排传来。这风铃声不免让人警觉,因为当它响起总会预示某件事情即将发生。这次会发生什么?

风铃声后我俩不自觉朝后看了眼,看到木盒还是那只木盒,没有一点变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回过头,我俩在心屏气静中等待。果然,不多时,导航仪突然开启。这一路她并没有打开导航。为了让我安睡,她甚至在途中把屏显也关了。现在导航突然亮起,亮起后传来提示音,“BBS信号正常,路线划现已成功,起点,环城南高速出口;终点,暮古山庄。现在开始导航。”话音落下,屏显上即刻出现一条淡紫色路径。我知道,沿着这条路径我们就可到达要去的地方。

“这导航是你预设的?”我问道

“没有。走高速我从不开导航。自从上次被它导上机场跑道。”她应道。

“那,那它……”我不知道怎么问。

“是有点奇怪,但也不全然。”

“怎么说?”

“你还记得上车前我跟你说的?”她看我一眼后,问道。

“上车前你跟我说什么了?”我反问道。

“我好像说过,你母亲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她好像能预知未来。要不就是他们整个团队,他们有很多人,一旦成为团队力量会很大。”

“前半句我好像听你说过,但后半句….忘了。”我想了想,应到。

“傻瓜,前半句和后半句其实是一个意思。”她笑了笑,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母亲能看到教授在哪,她在用导航仪引导我们?”我半信半疑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傻瓜。”她笑道应到。

······

她驾车驶下高速,进入市区,此时正值早班高峰。为了避开拥堵路段,我把车载电台调动当地的《交通之声》。《交通之声》不时播报路况信息,但这些信息却远不如导航仪,导航仪总会在路况信息播报前,重新规划路径,并及时提醒我们,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改变车道。

及时提醒非常重要,有很多时候,即使明知前方拥堵,但因无法及时改变车道而只能眼睁睁地将自己陷入其中,最后不得自拔。特别是像我们这些初来乍到者,原来就不太自信,一堵一塞会让你彻底怀疑自己,进而干出错上加错的事情。

看到自己连续几次避开拥堵路线,我有种幸灾乐祸之感。感觉之余,心想,这导航仪是否在道路尚未拥堵前就已看出端貌,不然电台不会如此落后,以至于在我看来简直不做为。

我把想法告诉身边专心驾车的她,她很冷漠,没有回答。我问为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我跟你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略带不屑地笑了声,而后反问道。潜台词是:你有何意见。

“你说的是现象,我想知道的是事本质。”她依然冷漠地应道。

“能告诉我本质是什么吗?”我又一次反问道。

“本质肯定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相信,应该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不然你母亲,或者说与她相处的那些同伴不会那么做。”说完,看我一眼。见我还是不解,解释道:“刚才导航仪又把我导进了单行道,而且有监控的。”

“那又能说明什么?万一是你导航忘了更新,出了问题。”我不以为然地应道。应完,心里自语:你想多了,本质是我母亲担心我“路怒”。

“肯定不是导航仪的问题,是你母亲在催我们快点赶到,这才是问题的本质。不过至于为什么,可能我们只有到了才会明白。”她应道。

我无语,不知她对还是我对。也就在我无语之时,我看到一辆黑色“宾利”从我们身后快速插上。插上后左拐,进入左拐车道,而我们则根据导航仪提醒,从直行车道拐入右拐车道。

看样子那辆“宾利”要陷入“泥潭”了,我预感到。果然不出所料,在我们把车驶上高架后,电台里传来,刚才左拐方向道路上有多车追尾,现正等待处理,要求后车绕行。

听完此条道路信息,我又有点幸灾乐祸。当然,即使那辆“宾利”真的被陷,那也无法证明我是对的,同时也很难证明她是对的。能证明她是对的真的要等到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 ···

 ···   

我不知道导航仪最终将我俩导入何方,只知道我们把车开进了一处类似植物园的地方。这里古木参天异常阴森,加上天色本就阴沉,进入其中立马给人一种误入歧途之感。“会不会搞错”我心想,心想之时听到导航仪发出提示,提示是:目的地已到,请选择前方五号停车位,停车后请不要下车,注意观察车位右侧那幢独立建筑,三分钟后会有人出来,现在可以开始准备装备。

“什么装备?”我看着她,问道。

“应该是观察装备,我车上有,你母亲可能看到了。”她看我一眼后应道。应完,把视线重新投向前方,这时我也发现,道路前方果然出现一排停车位,其中三处停有车,五号位是空着的。我看她稍作减速后一把将车泊入其中。动作如此娴熟让人怀疑她曾经受训过。泊入后,拉起手刹,之后将车熄火,熄火的同时将副驾位,也就是我坐一侧的车窗放下一条缝隙,这条缝隙应该是用来观察的。完成以上动作之后,我看她探过身子,打开我胸前的车载整理箱,从中取出一只带卡夹的相机镜头,而后合上整理箱,坐回驾驶位,坐回后将自己的手机面板朝外,对准位置后卡在相机镜头的卡夹上。一部可调焦的单反相机就这样瞬间组合完成。完成后,朝右侧车窗的缝隙处瞄了瞄,瞄的同时调好焦距,之后说道:“应该就是这幢建筑物,这一带只有它。”

我透过车窗也朝右侧望了望,发现百余米外果然有幢二层建筑。这建筑很古旧,同时也很独立,与外界隔着一条水道。水道是天然的,恰好将其包围,包围后又将其深藏于遮天蔽目的密林之中,所以很难让人一眼发现,除非你事先对它有所准备。

“这会不会是当年民国留下的?”我问道。

“有可能,说不一定还是晚清的。应该有点历史。”她边观察边说到。

“既然有点历史,那你说《南京条约》会不会就在那房里签?”我略带调侃地问了句。

“别瞎说,注意观察。”她应道。

一分钟后没有观察到什么结果,我有些耐不住,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问问,看看戈雷教授是不是住在里面。”

“少废话,听你母亲的,三分钟后再说。”她有点烦我,冷冷地应道。

按导航仪的提醒,三分钟后会有人出来,出来的会是戈雷教授吗?不知道。但如果是,那我母亲也未免太多此一举。坐在车内的我俩相信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三分钟终于过去,果然建筑物正门被打开,打开后有人走出。可能是距离的缘故,凭肉眼我只能大致分辨此人的模样,此人微胖,个子很高,着装讲究,从脸型上看应该是西方人。此人出来后站在门口朝远处张望,不过这种张望并没有让我感到不安,因为从神态上看,他应该是在等人,或者说准备迎接某人的到来,而非在注意我们。

“怎么是他?”她小声惊呼道。

“是谁?不是你说的戈雷教授?”我调头问道。

“不是。”她双眼紧盯显示屏应到。

“那是谁?听你的口气好像认识他。”我问道。

“杜拉夫。”她说道。

“杜拉夫?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说过。”我想了想,说道。

“除了你,地球人都认识他,臭名昭著的金融大鳄。”她应道。

被她提醒我也想起来,杜拉夫—华尔街的大骗子。不过也有人说他是令人尊敬的预言大师,原因是他曾准确预言到08年的股灾,并提前做空,从而大赚一笔。当然也有另种说法,另种说法是:正是因为他提前做空才导致了当年的金融危机。十年过去了,如今孰是孰非也很难说得清,除非他再预言一次。

“你是说那个做空股票的家伙?”我向她明确问道。

“是的,我们一直在追查他,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在这里。”她说道。

话刚说完,觉得有车驶过我们身后。回头看,一辆黑色“宾利”从我俩眼前呼哮而过。之后穿过丛林,驶上架在水道上的小桥,来到建筑物前,急停住。停住后,站在门口迎接的杜拉夫主动上前,为对方拉开车门。拉开后,从后排座上下车一人。此人我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几个小时前差点对我动手的那个女人。

“是那女人吗?”这次轮到我小声惊叫道。

“是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出。”她应道。

“刚才超车的是不是这辆‘宾利’?”我问道。

“是的。车牌号一致,不会有其他。”她按动快门,边拍边应道。

“那她怎么没有发现我们?刚才我们就在她前面。”我问道。

“我知道有人想要跟踪我,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会跟同事换车开,看样子我把他们迷惑了。”她应道。

原来是这样。我的天,幸好我们提前赶到,晚上几分钟会出现什么情况?也许不是我们发现对方,而是被对方发现。

“你看看她手上有没有那只被抢的包?”我问道

“有,我看到了,那家伙正接过包,打开,仔细看里面的金属盒。”

我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不过我能看清这对男女在不时地交流。我相信交流的内容肯定跟那只包有关。

交流大约进行了两分钟,我看两人轻拥后转身朝屋内走去。当两个人走上台阶,正准备跨入房门之时,我再次听到身旁的她惊呼了声。

“你,你又发现什么了?”我转头问道。

“我,我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后,没有出来,这人很像戈雷教授。”说完,我看她放下相机,端平后快速调取刚才拍到的,锁定某张后,不停放大,当局部放大到一定程度后,一张脸庞浮现来。

“是他吗?”我问道。

“是他,没错,我不会认错的。”她应道。

“那,那问题是,他们三个怎么会凑在一起?莫非……”我疑惑地问道。

“是有点蹊跷,我得好好想想。”说完,我看她开始梳理思绪。梳理一番后,嘴里喃喃,说到:“教授,骗子,还有那女人,这三者有什么关联,难道….”说完,继续梳理。大约五分钟后,好像有了结果,但我看她并不急于说,而是调整了下视线,把视线慢慢转向身后,落在后排座的那只木盒上。此时木盒内正静静躺着那块透明体。在对木盒注视一番后,说到:“难道他们三个在联手绑架这块透明体?”

“绑架?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透明体内有外星人的遗骸,这些遗骸一旦被击活就会具有超强智慧。超强智慧能看到未来,某些人就是想利用这点来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预测全球金融走势,还有石油,黄金,等等。”她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你是说,那个金融大鳄想利用它来操纵股票?”我问道。我对金融的理解只停留在股票上,对其他不太懂。

“是的。”她应道。

“那,那问题是只有我才能击活它,难道….”

“不,教授也掌握方法。只不过他的方法会相当复杂。”

“那,那按你这么说,那个金融大鳄应该首先知道透明体的存在,然后才有下一步,但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疑惑道。

“不是透明体,是金属盒。只有我们才知道金属盒其实只是件外衣,不是内核。内核是我们手中的透明体。”她说道

“你说的对,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说道。

“你别急,我这就回答你的问题。”说完,我看她调整了下坐姿,而后分析道:“你姐姐的男友是戈雷教授的学生,他知道你姐手中有只金属盒,金属盒内有可能存在外星人的遗骸,由于他知道‘寻找外星人’曾是戈雷教授的一大课题,所以他有意无意地把情况告诉了对方。戈雷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清楚金属盒内不光存有外星人的遗骸,甚至知道这些遗骸一旦被击活就会产生超强智慧,这种智慧有可能比目前人类的要强千倍万倍,它能预示未来。可能是对自己的发现过于兴奋,戈雷教授把发现公布在自己的‘推特’上。我就是在‘推特’上看到它的,看到后找到教授,询问情况,这才知道你姐,并找到你姐,还有后来的你。在这之后,我相信那个金融大鳄肯定也找到了戈雷教授,并开出高价收买了他。在这过程中,我有可能被教授出卖了。现在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答案了?”

“应该是有吧,但那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那太容易解释了,杜拉夫有自己的判断,判断是,要想得到金属盒,但仅凭他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他需要有人帮他,于是他想到了那女人,或者说找到了那女人。在这过程中,我的身份和行动计划遭到泄露,于是就有了她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这下明白了吗?”

我点头表示明白,明白后又问了问:“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是不是要进到房间看看,看看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些什么?”

“不,没这个必要,我相信我的判断。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总不能……”说完,我看她再次将视线转向车外,并开始重新思索,思索后说道:“也许就在现在,在我们的车内,你母亲用她的方式回答了我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她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回答你的疑问。”说完,回神看我,想听听我的想法。

我当然是一脸雾水,我能有什么想法,于是反问道:“我有什么疑问?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是谁?他现在在哪?”她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解地问道。

“我跟踪了你一年,难道我会放过你的微博?”她反问道。

“对对,我一直在问这个问题,我的父母是谁,现在知道母亲是谁,结果倒把父亲给忘了...哎,不对,这个问题我姐好像已经回答我了?……”

“你姐怎么回答你的?”

“她说过,也是父亲对她说的,这世界上不是谁都有父母的……哎,这又不对了,既然我姐说我没有父母,那透明体中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我,我被你这一问全乱套了。”我思绪错乱地说道。

“不会乱套的,我相信你母亲会用她的方式告诉你,只不过方式不会那么直接。”说完,我看她再次端详起身后的那方木盆。片刻后,奇迹果真出现,木盒泛出光芒,像是在显微仪下。之后,导航仪又一次在我俩不经意间启动。启动后,提示我们下一站应该去哪。这一次母亲会把我们引导到何方……

 



编剧:朱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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